葉青笑眯眯地咬著筷頭髮笑,不置可否。葉頌曉得自己這個妹妹,感情上面從不拒絕,面容姣好的,她都來者不拒,傷了多少男人的心,誰知道她跟梁佑安如今是什麼情形。只不過梁佑安自己也那樣講了,那就算了,無需多問。
「老謝呢?」
陳銘忽然發問。
梁佑安說:「一會兒,他今天搬家。」
眾人忽然靜了一靜,連咀嚼的動作也慢下來。葉頌放下勺子,試探性地問了句:「是不是決定離啦?」
葉青抿了抿唇,說:「遲早的事情,拖到今天,我都覺得太久了。」
葉頌問:「這些年他怎麼樣呢?都還好嗎?」
「19年到現在,23年了,四年間像賣給詹秋棠的,寫了不知多少劇本,拼死拼活養家餬口,胡因夢呢?」葉青冷笑一聲,眉眼間不加掩飾的不屑,「專門跟滬上一圈權貴子弟搞不清楚,她有沒有搞清楚,謝雨濃是放棄了什麼跟她在一起的?況且那個孩子,大家都知道——」
講到這裡,葉青也不再願意講下去,講講她就生氣,這些年每次想到謝雨濃,就為他不值一次,可是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謝雨濃自己選了自己的路,她作為朋友,只能尊重。
梁佑安替她加了杯水,葉青端起來一飲而盡,還是有些氣不過的模樣。
一時間沉默下來,不知多久,忽然陳銘開口講:「其實我碰見過戚懷風……」
梁佑安有些驚訝:「你從哪裡碰見他?你怎麼沒講過。」
陳銘看他一眼,含含糊糊道:「忽然講他做什麼,碰到了就碰到了……在一個酒會上,那個老闆喜歡叫一些作家藝術家去捧場,不知道他怎麼也在。」
「還能為什麼……」
自然是去碰碰運氣的,能不能遇到某個人。
葉頌搓了把臉,沮喪道:「有時候我真不懂愛情。」
梁佑安托著下巴嘆了口氣,接話道:「誰懂呢。」
他的聲音極輕,就那樣飄進葉青的耳朵,葉青稍微偏頭看了看他,不過包房的門忽然響了,眾人又齊刷刷扭頭看過去——
二月底的上海,已經是早春時節,但因為斷崖式降溫,厚衣服脫不掉,來人也不例外。他穿一件加長的黑色呢大衣,襯得身型更加瘦削頎長,可能是怕風,所以圍一條灰格圍巾,劉海上有一層極細密的水珠,圍巾與頭髮之間露出來他一雙眼睛,更佳濕潤。他把圍巾拉下來,露出蒼白的面孔,笑得很溫和,口吻略帶歉意。
「實在對不起,新天地那邊堵車堵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