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平時不同,沒有小號,也沒有薩克斯風,吉他貝斯手也全然不見,樂池的中央,只有一個抱著吉他的年輕男人,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破洞深灰色毛衣,脖子上掛了一些銀色的鏈子,燈光一照,折射出柔潤的光澤,使他看起來神采奕奕。
謝雨濃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這個人戴了半張白色面具,遮住了眉眼,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些熟悉。
他微微往後仰了仰,問了句:「你們爵士樂吧改唱民謠了?」
「哎呀,你聽嘛……」
謝雨濃心裡犯嘀咕,端起檸檬水正要抿一口,面具之下那雙眼睛,忽然抬了起來,穿越旖旎的光線與竊竊私語的人群,準確無語抵達他的眼底。他愣了一下,眼睛陡然放大了一圈,在他還沒來得及張口的時候,那個人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你的……」他看向自己,微微遲鈍,在某個瞬間忽然勾起嘴角,隨後輕輕閉上雙眼,彈響了木吉他,「……眼睛,像顆水晶通透。」
「裡面有一個無窮無盡的宇宙
小小的你 在你小小的夢裡
把我所有大大的事情都吹進風裡
我為我將對你撒的謊先跟你道歉
當你發現黑白不是那麼的分明
世界 不是那麼的公平
別太失望 我講的是個夢想
不用太聽我們的話
不要讓任何人告訴你
你該怎樣對待世界
或它該怎對你
要跟現在一樣隨心
讓你的眼睛和心依然純淨
可惜世界不及你好
原諒我們 我們都還在找
而時間它只負責流動
不負責 育你成長
不過你只需要傾聽
傾聽……」
他的眼光又是那樣,像這個夜裡偶然落下的一點星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謝雨濃感覺到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只不過是一點溫柔罷了,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他笑了,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把那最後幾個字唱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