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懷風忽然問:「我聽說那姐想找你帶帶尚磊。」
曲如琢大手一揮,講:「那臭小子……講起來我就來氣,看了我兩個劇本,都跟我說演不了,他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啊?誰挑誰?」
戚懷風輕笑一聲,謝雨濃看過去,發現他臉上的神情尤為放鬆。
「你要這麼說,我倒能聽出來你挺喜歡他的,尚磊容易恃寵而驕。」
「煩的要死,小孩兒……」曲如琢罵罵咧咧的喝了口酒,才講,「那雲那邊怎麼個情況,到底——」
說話聲戛然而止,謝雨濃呆呆抬頭看過去,才發覺曲如琢匆匆瞥了自己一眼,正看向戚懷風。謝雨濃一下明白過來意思,正要站起來,腿就被按住了。戚懷風的手掌握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摁了摁,隨後才聽見他說:「可以說,小雨不是外人。」
曲如琢顯然被這個「不是外人」幾個字給吸引了,更加無所顧忌地多看了謝雨濃兩眼,才繼續道:「那雲說查到了薛慕容在渣打有一個不正常戶頭,估計跟她那個哥哥有關係。」
戚懷風皺了皺眉,問:「洗錢?」
曲如琢冷笑了一聲,講:「不止哦,只不過我還沒找到確鑿的證據……」
謝雨濃忍不住看向曲如琢,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曲如琢敏銳察覺,對他笑笑,解釋道:「我與薛慕容也有些陳年的恩怨。」
「什麼恩……」
謝雨濃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不該多問,於是趕緊住口。曲如琢聽見了倒不以為然,他叼著煙躺回沙發里,緩緩吐出一口煙,裊裊的煙霧在空中糾纏著,而他仿佛正眯著眼透過煙霧看見什麼。
他說:「很久很久以前,我有個……很愛的人,有一天他消失了……前兩年我才知道,他消失前曾經見過薛慕容。」
謝雨濃一怔,問:「他也是圈內人?」
不知道為什麼,謝雨濃總覺得曲如琢臉上有些苦笑,他說:「算是吧,當初我們兩個一起跑龍套,每天不是演屍體就是演灰頭土臉的小兵,最苦的時候因為交不起房租被房東趕出來,兩個人光著上身蹲在樓道里抽一支煙,當初想,要是做了大明星,第一個事就是要買一個我們自己的家……」
謝雨濃沉默地聽著,目光卻不自覺輕輕瞥向專注聆聽的戚懷風,他想到他們曾經也有過一個自己的家,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房間中陷入短暫的沉默,曲如琢不再講了,又過了一陣,他又忽然問:「小七,知道我為什麼開這家酒吧嗎?」
戚懷風頓了頓,問:「為什麼?」
曲如琢扭頭看過來,他的神情看起來既明亮又憂傷。
「他喜歡韓國煙,喜歡干炒牛河,還喜歡爵士樂,他說有一天一定要去紐奧良聽最正宗的爵士樂……黑人唱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