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剛剛卡進停車位,謝雨濃就立刻開門下車往電梯口沖了過去。戚懷風愣了一下,趕緊下車叫住他:「哎!車鑰匙!」
謝雨濃在心裡叫了一天老天爺,然後硬著頭皮低下頭又跑了回去,迅速從戚懷風手裡奪過車鑰匙,轉頭又跑了。戚懷風眼看著他衝進電梯之後瘋狂按關門鍵,然後電梯門緩緩合上,B1層轉為1層,隨後一層更高一層。
戚懷風摸了摸鼻子,雙手插到牛仔褲口袋裡,不自覺笑了一下。夜裡有點冷,他聳起肩膀在車庫裡緩緩地走著,又哼起那首《baby song》的旋律。
謝雨濃一直到關上自家的門,才有一種警戒解除的感覺,他靠在門板上,忍不住狠狠砸了自己兩個腦瓜,埋怨道:「都怪酒……」
「小雨?」
謝雨濃身體又是一僵,抬頭看見荔莉穿著一條睡裙立在沙發邊,睡眼惺忪地看著自己,他忍不住咽了咽,心虛地答應了一聲。
荔莉揉了揉眼睛,講:「站那兒幹嘛啊,快洗洗睡吧,嬌嬌已經被我哄睡了。」
「奧……奧,謝謝。」
他蹬掉鞋子,把車鑰匙放在鞋柜上,身後傳來叮咚水聲,他扭頭看過去,水聲戛然而止,荔莉正端起水杯要喝,可能是察覺到謝雨濃的目光,她頓了一頓,目光投了過來。
謝雨濃渾身一震,匆匆要往洗手間去,抬腳還沒走上兩步,手腕一緊,被拽住了。
荔莉端著水杯湊到他跟前,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臉看,眼中已經沒有睡意,昏暗的夜色中,荔莉像一隻敏銳的貓,她很快就嗅到空氣中殘存的淡淡的酒味,以及不該出現在謝雨濃身上的陌生香水味。
荔莉抿唇笑了一下,問:「你去哪兒了?老實交代!」
謝雨濃咽了咽,刻意迴避她的眼神:「沒去哪兒啊……就去喝了杯。」
「喝了杯……」荔莉的聲音緩緩的,好像在考察他的話有幾分可信,「跟誰喝的?喝交杯酒啊?靠這麼近?」
謝雨濃忽然汗毛都立起來了,不敢置信地盯著她:「誰,誰說我們靠得很近了!」
荔莉瞭然道:「哦……看來真的靠得很近,和戚懷風?」
「……你不要亂講好不好。」
荔莉鬆開他,搖頭晃腦地端起水杯:「到底誰亂講,我可不知道。」
謝雨濃眯起眼,沉默地看著她抿了一口水,眼睛卻始終盯著自己,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水杯離開嘴唇,荔莉抱著手臂又看了他幾秒,漫不經心道:「你說不說,不說我可睡覺了啊。」
說完,她還真的扭頭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勢,謝雨濃拉住她,討饒道:「我說我說,你輕點,別把嬌嬌吵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