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珩喉嚨有些發緊:「她並不是恨你,而是想殺我。」
他放下茶葉盒,走到床頭,顯然不願多提:「石嶼,明早跟我們一起上山吧。」
「上山?」石嶼掀開被子,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露出打著石膏的腿:「哥們你確定嗎?我現在可是瘸子。」
「翠園裡的長工和丫鬟一半是從老宅挪過來的,單獨留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你可以把門鎖起來,不讓他們進來。」
這麼簡單的辦法他怎麼都想不到,石嶼深吸一口氣,指著滲血的紗布道:「我腿疼,真的爬不了山。」
「這樣啊。」宋璟珩摩挲著下巴沉思半晌,替石嶼掖了掖被角,開口道:「或許,我可以背你嗎?」
「呃。」熟悉的草藥味縈繞在鼻尖,石嶼心臟驀地漏掉一拍,他離這麼近到底想幹嘛。
他皺著眉,上下掃了他一眼,宋璟珩彎了彎唇角,傾身向前,石嶼一驚,當即捂住胸口往後挪:「你先離我遠點,我再考慮。」
遠看這兩人過分曖昧,「嘖,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唐月槐朝他們喊了一嗓子,正了正衣領,往樓下走:「明兒見。」
宋璟珩顯然也意識到了彼此距離過近,乾咳一聲,轉身追道:「那我送送你。」
石嶼頓時鬆了口氣,這沒有邊界感的傢伙終於走了,他抬手捏了捏肩膀,緊繃的肌肉終於得到了放鬆,心臟也逐漸平穩了下來。
屋內變得安靜,只剩柴火在壁爐里發出細碎的聲響,火光不斷跳動,暖氣環繞在周圍。
困意翻湧,石嶼打了聲哈欠,理了理枕頭,側身躺下,等宋璟珩再次上樓的時候,他已經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一夜無夢,石嶼神清氣爽地醒來,除了腿上打了石膏,睡覺不能翻身,其他的都比家裡好太多。
他揉了揉發頂,睜開眼睛,倏地對上宋璟珩的視線。
「早。」宋璟珩一手支著下巴,偏了偏頭:「昨天睡得好嗎?」
他嘴角噙著笑,梨渦淺淺:「我讓孫姐做了些梅花糕,一會給你端上來。」
「嗯?」石嶼眯起眼睛,這傢伙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梅花糕?
他不動聲色地吞了口唾沫,掀開被子,不知是不是下床的速度過快,石嶼忽然感到頭頂一陣眩暈,眼底似有一段殘影閃過,下一秒思緒仿佛被人打亂。
他勉強站穩身子,眨了眨眼睛,面前好像出現了兩個宋璟珩,一個渾身是血,一個長衫飄然。
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石嶼一驚,昨天是幻聽,今天幻視,難不成這是穿越的後遺症?
他用力按壓太陽穴,好半晌緩過勁來,看清了宋璟珩的背影,他正掰著指頭自顧自地數道:「我還讓孫姐特意準備了些上山路上吃的點心,像什麼蟹黃酥,栗子糕,紅豆餅,棗泥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