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家僕早早在前門幫他們兩輛人力車,宋璟珩和石嶼並排擠在後面一輛車上,周向晚一出來,面上登時掛不住了,卻也沒辦法,她剜了石嶼一眼,咬牙坐到前面那輛車。
人力車一路疾行,車后座搖搖晃晃,石嶼找不到扶手,砰一聲倒進宋璟珩懷裡。
宋璟珩也不惱,大方地當他的人肉靠墊,不多時車到站,石嶼下車時一個趔趄,又差點摔進坑裡。
「我靠,這什麼破路!」
石嶼狼狽地擦著長衫下擺的泥灰,周向晚藉機過來說風涼話:「先生,你沒事吧有傷著腿嗎趁車夫還在,我托他們送你回府休息如何」
「不用。」石嶼眯起眼睛,原先溜號的打算煙消雲散,拉住宋璟珩的袖子,徹底和她槓上了,「走吧宋璟珩,我們去逛逛。」
宋璟珩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早上還扯著嗓子喊自己起床,現在又主動貼上來,脾氣怎的比三月的雨還反覆無常。
他挑起眉梢觀察他,石嶼不為所動,和他在山腳下逛了會停在一處觀景台前。
他找了個石凳坐下,望了望四周,春光明媚,梨花開滿枝頭,宋璟珩站在樹底下,被一層暖光籠罩,長衫下擺微微掀起。
他沒怎麼刻意的凹造型,卻勝似在拍電影,叫人挪不開眼睛。
石嶼摩挲著下巴看他的「戲」,沒過多久「女一號」上場了。
周向晚折了一束梨花別在發間,腳步慢慢靠近宋璟珩。
吼,還挺主動,石嶼蹺起二郎腿,看得起勁,可惜手邊沒有瓜子。
淡淡橘子香混著花香傳進鼻尖,離他們最近的遊人坐在湖邊悠哉悠哉地剝橘子,他舔了下唇,早知道也買些帶上來了。
「璟珩,你為何一直不說話」
宋璟珩不知該作何反應,仰頭望天,望見碧綠色的燕子風箏,瞬間想到了脫身的辦法。
「稍等,我去買風箏。」
周向晚臉上堆出笑,「好,路上小心。」
趁宋璟珩去買風箏的間隙,她別有深意地掃了石嶼一眼,主動找他搭話:「先生你有什麼心事嗎怎的獨自坐在這」
石嶼心中腹誹,我不坐在這難不成要跟你坐在一起
「我沒事。」他別開臉,望著湖邊的遊人道:「你知道哪裡能買到橘子嗎」
周向晚正愁著如何把他打發走,沒想到他主動開口,她忍不住笑了下,年紀輕輕眼角竟生出了些細紋。
「沿著這條路走到盡頭,便能拐進思古巷,那兒熱鬧得緊,小販茶館商鋪應有盡有。」
「哇,這麼好。」石嶼站起身,道了聲謝,一溜煙兒跑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