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嶼停下腳步,見小狗身上布滿了虐/待的傷疤,還未有所行動,宋璟珩搶先抱起小狗,帶著他走向另一邊光亮的道路。
頃刻間,蘇秀雲額角青筋暴起,她籌備了這麼多天暗殺計劃,竟然在一瞬間被打亂、
心中的怨恨就像火山一樣噴發而出,收不住,熾熱的岩漿燒得她胸口生疼。
獨自回去的路上,沿路的水坑倒映著頭頂月亮,蘇秀雲有一陣恍惚,月光入鏡,她仿佛又看見車禍昏迷後躺在icu的石嶼。
視線被淚水模糊,腦海里全是石嶼渾身插滿管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畫面。
蘇秀雲擦了擦眼角,不能就這樣放棄,她狠下心來,試圖效仿宋明德的殺人方式。
蘇秀雲回想先前做過的夢,抽絲剝繭,找到了當年宋明德製作慢性毒藥的配方,甚至還從過去的記憶里得知如果一次將毒藥加量加劑,可以讓人昏迷兩至三天。
這簡直就是連老天爺都在幫助她,蘇秀雲臉上綻開一抹笑,像一朵泡在黑水裡,腐爛掉的康乃馨。
順著記憶,蘇秀雲找到大少奶奶生前住過的屋子,他推門走了進去,逡巡一圈,發現原先中藥罐子還擺在缺了一條腿的木桌上。
蘇秀雲走過去,拿起藥罐子打量了片刻,罐子裡面沒有任何中藥味的殘留,表面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她扯了扯嘴角,臉上竟然露出幾分對大少奶奶的憐憫。
蘇秀雲將藥罐子攬入懷中,面頰緊貼著罐口,呼出的氣模糊了內壁,她小聲地嘀咕,心裡隱約有了打算。
「兒子,媽媽這就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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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落進來的雨,和這屋裡的空氣一樣冷。
石嶼陡然從夢中猛然驚醒,後脊感到一陣發涼,感覺有人要拿刀子捅他胸口,他雙手緊緊按住心臟。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黑夜裡被放大,石嶼眨了眨眼睛,意識回籠,偏頭看向窗外。
明月皎皎,樹影斑駁,院子裡依舊一片寧靜。
他長吁一口氣,還好只是在做夢,躺回床上蓋好被子。
然而這一晚石嶼沒再睡著,第二天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走出臥房,宋璟珩登時嚇了一跳,連忙做了一鍋山藥粥給他喝。
石嶼喝完依舊做噩夢,夢裡充滿了暴力血腥,猩紅色的血漿充斥著整個大腦,有時醒來,鼻尖竟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