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西泠通過朋友得知,他那位不爭氣的堂哥傅西灃,半個月飛三次澳門。
據說折騰進去不少錢,連經常開的那輛車都悄悄賣了。
時芷問:「他去賭了?」
「嗯。」
傅西泠呼出一口煙:「生意賠錢,賠多少都可以認,畢竟際遇難料,盡人事聽天命。賭不行,長輩們明確說過,不讓碰。」
「要告訴你家人麼?」
難辦就難辦在這裡。
傅西泠說他大伯身體不好,以前被傅西灃氣住院過一次。
他說了,怕大伯情緒激動;不說,又沒人能管得了傅西灃。
「還是說吧,賭這種事是會傾家蕩產的。」
傅西泠嘆道:「傅西灃可能是瘋了。」
時芷從來不是解語花類型的女生,卻也沒回去睡覺,到對面便利店裡買了兩瓶果汁,陪傅西泠坐在路邊坐了很久。
街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空曠馬路上,回房前,傅西泠對著成雙的影子,拍了張照片——
傅西泠穿著單手插兜,時芷披著一頭長髮在他身邊,手腕很細,拎著喝空的果汁瓶。
他們身影很近,看起來熟稔又親昵。
隔幾個月,時芷發現,傅西泠這張照片成了他的手機屏保。
她問原因。
傅西泠說,擋箭牌功效,相當於護身符了,人人都知道他和女朋友感情穩定,沒人煩他。
那陣子時芷已經到國外一年,修完了學分,開始上選修課和做論文選題。
她時間緊,非常明白這種不想談感情時總有人追著煩著的感覺有多糟糕,和傅西泠說:「照片發我。」
「幹什麼?」
「設屏保。」
傅西泠靠在沙發里笑:「怎麼,又有追求者纏著你了?」
「是Morgan,想給我介紹個男朋友。」
傅西泠把照片發給時芷:「互相擋吧。」
其實時芷最初到國外時,還以為他們很快就會斷掉。
但很奇怪,到現在仍然保持著每月一兩次的見面頻率。
相處得還挺和諧。
有一次傅西泠來,趕上時芷經期。
她笑話他來的不是時候,這個瘋子用十分鐘擬訂了新計劃,在夜裡拉著她跑到車程兩小時的小鎮民宿。
帶她在星空下烤肉、烤蘑菇、烤棉花糖。
也有吵架的時候。
有一次見面就很不愉快,傅西泠自作主張給時芷買了個挺貴的包。之前他偶爾買個什麼,誆她是「開過光的」,價格不過分的話,她也會不計較地收下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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