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泠爸爸起身,說了些「感謝各合作夥伴多年支持」的客套話。
也是生病的人,不宜飲酒,依然是傅西泠代喝。
反正喝來喝去,傅西泠自己喝了一瓶白酒,五十多度。
這人在外面叱吒風雲,喝完臉色都沒變,步子也沒亂,回家才和時芷嘀嘀咕咕,說自己頭暈。
時芷伸手,幫傅西泠按太陽穴。
臥室沒開燈,他們就在黑暗中聊著。
在外人看來,傅西泠並不多話。
就算和周朗、何凡誠他們這種多年兄弟聚會,他也不會是場上最活躍、最會搞氣氛的那個,經常是淡笑著聽他們逗貧、講樂子。
但在時芷面前,他就想把什麼都說給她聽。
傅西泠說他三叔家的堂姐定了婚期,就在今年完婚。
他還說:「何伯伯他們也定了同一家飯店,麼污兒二漆霧二吧椅,遇見何凡誠帶著他家小外甥在走廊里吹泡泡,小孩挺可愛,有機會帶你見見,他知道你。」
時芷不知道傅西泠給人家小豆丁買過一個月的零食,就為了教人一句回答——
「小豆丁,我女朋友是誰?」
「是時芷。」
她記憶里自己沒見過他們圈子裡的小孩子,還以為傅西泠是喝多了,隨口說的。
隔天,時芷起床時,傅西泠已經買了早餐回來。
他穿一身黑色坐在沙發上,完全不見宿醉痕跡,看見她起床,他抬下頜,指茶几上的早餐,和她說「早」。
傅西泠用iPad在玩遊戲,挺認真,不怎麼抬頭。
邊玩著,邊問她:「我昨晚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媽和大伯母想問問你,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今早又發來信息了。」
其實去酒吧抓傅西灃那天,時芷只顧著擔心在樓上打架的男朋友,可能還有過走神的行為。
多少有些失態,不知道傅西泠媽媽會不會介意。
以她的習慣,會覺得,如果有機會和傅西泠的媽媽吃飯,簡單提及一下,也是好的。
這麼想著,時芷摸著牛仔褲口袋,沒摸到手機。
「看到我手機沒?」
「沒電了,在茶几。」
沙發邊几上擺著兩台一模一樣的黑色手機,都在充電。
時芷隨手拔下來一台,滑開,點進微信。
發現是傅西泠的。
對話框沒有關閉,是傅西泠和他媽媽的對話。
他媽媽發的是語音,大概是問時芷方不方便一起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