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泽,你对自己要求得太多了,我建议你放下身边的所有,回归自己内心最真切的想法。
那时,他已和妻子谈妥了离婚协议,手里的稿件推挤如山却没有半点灵感。
生活像是一座移动的大山,由远及近,向他款款而来,直至压到他的肩头,压垮了他的身板。
赵安逸看着周晋泽发呆,揣测这位年过三十的中年男子在这样的烈日午后会想什么呢?想他远在上海的妻儿?还是在想着如何着手写下一本书?
赵安逸的双脚在水里晃着,晃起的水花溅到周晋泽挽起的裤脚上,那双脚荡起时,似乎与身旁男子浸在水中的小腿擦过,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了赵安逸的心头,他甚至想立马光着脚跑回屋里二楼在书本里写下一段有关夏日午后的短文。
“少年。水花。中年抑郁男子。栖息在烈阳里。”
第4章
赵安逸在迷迷糊糊之中醒来,坐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才转投望了望柜子上的闹钟,6:35,外头天色已亮,光线透过淡绿色的窗帘落到床前的地板上。
他穿好好衣服,小心翼翼打开门,蹑手蹑脚地坐到楼梯口靠着墙,楼梯口挨着的就是周晋泽的房间。
里头传来急促地踱步声,老房子就是有这么个坏处,稍用点力便能使得各处都能感受到摇摇欲坠的抖动,赵安逸就是这样被惊醒的,他不知道为何周晋泽大清早就这么焦虑。
周晋泽的声音很低沉,似乎在跟谁讲着电话,赵安逸用耳朵贴着墙,却始终听不清楚。
啪嗒啪嗒。
嘎吱一声,门开了,周晋泽站在门口,低头蹙着眉看着这个坐在楼梯上的男孩,男孩则微微仰着头,睡眼惺忪,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周老师。”他喊了声,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周晋泽捏了捏眉心,有些歉意:“抱歉,吵醒你了吧?”
赵安逸摇了摇头,“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周晋泽沉默了,大约五秒之后才说,“我可能要回一趟上海。”
赵安逸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一趟上海,那什么时候再回来?他可不敢想象一个人住在这偏远乡下的样子,却又不好意思向老师提起“我和您一起去吧”之类的话,于是只咽了咽口水,来缓解心中的不安,放低了声音问:“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算了。”周晋泽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赵安逸一愣,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立刻从楼梯上站了起来,他才到周晋泽肩膀那么高,16岁的少年,还是在长身体的年级,赵安逸露出笑容:“好。”
二人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是一去一回的行程。
周晋泽一路上十分沉默,只望着窗外发呆,回想着早上母亲的来电,提及小衡生了严重的流感,高烧不止,昨天连夜入院,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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