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味在狹窄的空間流動,那一小朵彼岸花在酒精的作用下,顏色滲得無比暗紅。
除了徐回周和紋身師,沒人知道,美麗的花朵之下,曾是一塊腐爛的傷疤。
當年在原始森林留下的傷疤,或因徐回周自身體質,或是擦了藥膏,統統結痂掉落,重新長出了新肉,像是沒受過傷一樣,唯獨右腳踝,被尖銳的石塊穿透,癒合也永久留下了痕跡,半片指甲大小。
徐回周在傷疤之上紋了一朵彼岸花。
彼岸花生於幽暗潮濕之地,故事裡是地獄之花,人死後會踏著開滿彼岸花的黃泉路,通往無間煉獄。
他的雙腳曾去過地獄,路過了那條彼岸花道。
徐回周來回擦了數遍腳踝才作罷。
此地已看不到煙火,路邊幾盞路燈,遠處一家24小時便利店還在營業,安靜的路上僅他一輛車,同剛才的山腰仿若身處不同的兩個世界。
徐回周降下車窗,新鮮空氣魚貫而入,他後仰靠著椅背,指尖輕叩著座椅思考。
陸溯藏得很深。
至少目前給他的感受,陸溯絕非是沉溺酒色的花花公子,甚至——
鳳眼微眯,徐回周目光投向遠方,他懷疑陸溯不是同性戀。
夜漸深,身體的疼痛感漸漸弱了,他將垃圾收拾裝好,用消毒巾將車內全部擦了一遍,下車鎖門,給租車行發送了停車地址。
他提著垃圾直行,到第五隻垃圾箱才停住丟掉垃圾,叫車回酒店。
翌日,徐回周睡三小時準時醒了。
他起床洗漱,邊刷牙邊給花盆澆水,嫩葉生長很快,快有他食指長了。
應該有了?
徐回周伸出食指量了量,葉尖到他指尖位置,還真是一樣長了。
他擦掉嘴邊泡沫,輕碰了下嫩葉,「好好長大吧。」
擦完臉,他出去泡了杯合歡皮,端著去客廳坐下。
此時4點15分,他愛喝滾燙的茶,熱流淌過五臟六腑,會讓他有它們還很健康的感覺。
他沒等放涼,喝著茶單手抽出拼圖。
陸宸國電話進來時,徐回周拼出了一小塊局部。
一團黑灰色夾雜著若隱若現的綠色,仍是瞧不出眉目。
徐回周放下空杯,按了免提還沒出聲,陸宸國先說:「我在酒店樓下,你下來?」
徐回周隨手收著拼圖,「您去餐廳,我隨後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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