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溯沒回答,黝黑的瞳孔只盯著那扇關閉的門,霍右禮還要說話,突然看到陸溯的右手也滿是血。
霍右禮仔細一看,不是徐回周的血,陸溯手背有數道深深的抓痕,整個手背都慘不忍睹,皮開肉綻,凝固的血跡還在不斷往外冒血。
霍右禮看得手疼,他話鋒一轉,「小陸總,你……要不先去處理下你的手?」
陸溯還是沒動靜,半晌才開口,卻是問的另一件事,「你們怎麼認識的?」
陽光從走廊照進來,不遠處是人來人往的人影,喧鬧又安靜,霍右禮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陸溯的問題,反正也要等著,他就組織著語言。
「我喜歡洞潛,放假就會和同好找一些野洞潛水,兩年前,我收到朋友的信息,A國有一個鐘乳石野生洞,邀請我去玩。」
霍右禮望著急救室的門,眼裡湧出溫柔的光芒,「就是在那個野生洞,我遇見了回周。」
「海水是那麼清澈乾淨,我一隻腳卡在石頭縫裡,手電筒也沒電了,眼睜睜看著周圍陷入黑暗,我每次下水前,都做好了沒命的準備,但那一刻真的來臨,我還是無比恐懼,就在那時,一束光從前方照過來——」
徐回周就從那束金光里游向他,幫他拔出了那隻腳。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霍右禮眼裡的情意幾乎漫了出來,「是他賦予了我第二條生命。」
直到急救室的門打開,陸溯都沒有再出聲了。
徐回周被推出來,他額頭包上了厚重的紗布,臉色蒼白地躺在白色被子裡,幾乎融為了一體。
霍右禮急步上前,「小楊,他怎麼樣了?」
被喊到的醫生摘下口罩,她擦著汗,「太陽穴到額頭破了一條四厘米左右的傷口,具體要等他醒來做進一步檢查,只是……」
陸溯同時看向小楊醫生。
小楊醫生微微擰眉,「我建議傷者之後做一套全身檢查,他昏迷的原因可能和血液有關,他的失血量不正常。」
霍右禮稍微鬆了口氣,「謝謝你啊小楊。」
小楊醫生擺擺手,擦著汗離開了,霍右禮又和護士說:「送他到十樓的單人病房。」
護士為難說:「目前沒有單人病房,得看下午有沒有病人出院。」
這時徐回周掀開了眼睛,視線晃了一圈,最後落到陸溯身上,這才閉上眼說:「普通病房就行。」
最後是去了一間四人病房。
霍右禮照看著,陸溯去辦住院手續。
陸溯辦完手續出來,迎面走來一道眼熟的身影。
季修齊本來要去諮詢台,看見陸溯,他立即加快腳步跑向陸溯,他從許珩那兒知曉了陸溯身份,態度謙和,「陸先生,我是回周的朋友季修齊,他現在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