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玫瑰。
「是彼岸花。」徐回周突然開口,「我自己紋的。」
陸溯抬頭,徐回周也正低頭在看他,黑漆漆的眼裡倒映著陸溯的手。
那隻手背滿是深深淺淺的撓痕,疤痕血色也深淺不一。
徐回周眼眸彎了彎,「技術不好,不太像。」
那半片指甲大小的花蕊張牙舞爪,驚心動魄的暗紅色,鮮活中又帶著萬籟俱寂的死氣沉沉。
陸溯微微笑了,「挺好,改天也給我紋一個。」
徐回周神色認真,「紋哪裡?」
陸溯眉梢微挑,點著胸口,「這裡?」
「我辦不到。」徐回周垂眼,起身拿過杯子,「那個位置太危險了。」
他還是很虛弱,說話很費勁,「我去接杯水。」
徐回周出去了,他拿著杯子,先去了小楊醫生的辦公室。
小楊醫生在看病歷,看到他很高興,「徐律師,找我有事?」
徐回周就站在門口,嘴角是淺淺的弧度,「楊醫生,我明天想出院。」
小楊醫生驚訝,「你不留下多觀察幾天嗎?全身檢查還沒做呢。」
徐回周微笑,「我沒事。」
既然他決定了,小楊醫生就笑笑,「好吧,明早給你拆紗布,沒問題下午就能出院。」
徐回周點頭,他又問了一句,「您這兒能開外用藥膏嗎?」
接了一杯熱水,徐回周端著緩步回了病房,天色暗不少,病房燈打開了,陸溯拉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著看書。
那本書是他找霍右禮借的推理小說,他沒怎麼看,翻了五六頁。
徐回周緩步上前,抬手遞藥膏給陸溯,「這款藥膏好用,止疼,也不會留疤。」
陸溯放下書接過藥膏,翻著藥盒看了看,「這種小國家的外傷藥都被你發現了,用過不少啊。」
徐回周吹著杯沿,安靜喝水,「人活著總會有磕碰。」
他走到床頭,放下水杯拿起保溫杯,擰開就飄出濃郁的花椒香味,以及牛肉湯的味道。
他低頭輕嗅,倒出來一碗,小口小口保喝著。
陸溯把藥膏揣進口袋,等徐回周喝完湯,還剩一大桶的牛肉,他問:「不吃了?」
徐回周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但現在他的確也吃不下了,「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