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澈有一瞬間的迷惑。
太像了,徐回周不說話的樣子,簡直可以說是黎湛再生了。
他這才打量四周,沒有監控,只有一隻狗趴沙發上,一隻廢物狗,看到他也沒有任何護主反應。
和黎湛又是那麼相似了,黎湛交了三個廢物朋友,最終被他們害死。徐回周養了狗,他的狗卻眼睜睜看著他的主人去世。
隨即他眉心狠狠揪了一下,宋出嶺說陸溯昨晚守在醫院,不會又和徐回周同睡一床吧?
很快又否定了。
徐回周被刺了幾刀,旁邊應該不能睡人。
沈嶼澈撩開徐回周的病服,他腹部纏著厚厚幾圈繃帶。新聞報導說周方乾似乎是刺中了三刀。
不過廢物永遠是廢物,刺三刀也沒殺死徐回周。
沈嶼澈放下病服,正大光明拔掉了徐回周的營養劑輸液管,就著那個針孔,拿出他準備好的胰島素,整整一管,全推進徐回周的身體。
他又有些生氣,這種死法不能查出來,但卻讓徐回周在睡夢中去世,還不能毀掉他的臉,真是便宜他了!
沈嶼澈收回胰島素注射器,又把營養液插回去,還閒情逸緻又環顧一遍房間。
突然注意到鳳凰燈籠,他正要過去,門外傳開保鏢的催促,「醫生,查那麼久?」
沈嶼澈便收回目光,合上文件夾離開了。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daylight立即沖向病床,站起來雙爪趴在床沿,著急又乖巧地舔著徐回周的臉。
徐回周開始冒冷汗了,他趁著思緒還清醒,摸出手機打了唯一保留著的通話記錄,說了最後一句話。
「陸溯,救我。」
*
徐回周又回到了那片腐爛的、瀰漫著腥味的地方了。
冰涼的軟體動物纏繞住他的脖子,緩緩蠕動著。
他一動不動,背部緊緊貼住地面,屏息望著被層層疊疊樹葉遮住的天空。
太陽似乎出來了,細細碎碎的金色光線透進來,但那溫暖不屬於他。
蛇的身體又滑又涼,帶著死亡的氣息,它無數次試圖翻動他的身體,以便纏住它的獵物,瞬間絞殺。
他用盡全力,不敢離開土地,他知道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
他不能死。
他還不能死!
這場無聲的戰鬥持續到夜晚,蛇終於遊走了。
周圍徹底安靜了,他才敢流眼淚。
他太害怕了,第一次見到同他手臂粗的蛇,又慶幸,還好不是毒蛇,否則他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後來他發現了一種蟲子,成群結隊,靠著吸血解決體積勝過它們的龐然大物,存活在森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