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隻鳳凰燈籠,在成片星光圍繞下,好像真活過來了一樣。
徐回周唇角微微上揚,他不清楚陸溯是何時布置的,但必然在他說出那句話之前。
「謝謝。」他眸光閃爍著月色,「不見滿月,今年卻看到了鳳凰。」
喉嚨再次湧上咳意,迅猛又強烈,徐回周轉身快步進了洗手間,他第一時間打開水龍頭。
熱水衝出來,充斥著洗手間,他才埋進洗手池放聲咳嗽,「咳咳咳……」
縷縷鮮紅衝進蒸騰的熱水裡,當徐回周再次抬頭,鏡面已經霧化了,照不出他的臉。
他已經能想到,此時的霧氣之下,鏡子裡他的臉,恐怕蒼白到嚇人。
嘴裡還殘留著鐵鏽味,他擠出一大條牙膏,沒打開電動,手動著反覆刷著牙,來回幾次,那股難言噁心的味道才消失在嘴裡。
徐回周平靜著又洗了臉,出去吃了藥,始終沒有開燈,望著窗外的鳳凰燈,漸漸睡著了。
*
次日徐回周醒的時候,他沒開機,警局的電話打到了陸溯手機。
陸溯開了免提,昨天給徐回周做筆錄的女警說:「陸先生,他的律師要申請沈嶼澈的精神鑑定。」
徐回周不意外沈嶼澈備有後手,並且沈嶼澈和他的經紀公司牽扯著巨大的利益,對方一定會想盡辦法幫沈嶼澈擺脫。
精神鑑定,能操作的空間很大。
他直接出聲,「您聯繫我們是?」
女警這才知道徐回周也在聽,她鬆了口氣,說:「目前沈嶼澈還不知道你已經脫離危險期甦醒,我們商量的辦法是刺激他開口,你方不方便來一趟警局?」
徐回周同意了。
掛了電話,徐回周和陸溯去了警局,只是他暫時沒進審訊室,和陸溯隔著玻璃,看著沉默的沈嶼澈與他的律師。
拘留了一夜,沈嶼澈還是那副微笑的樣子,每當警察問出問題,他都沒有回覆,他的律師在說:「我再重申一遍,我當事人沈先生是公眾人物,之前不便曝光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他對潛入醫院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目前的行為都是在他無意識……」
徐回周安靜聽著,他瞥了眼時間。
9點20分。
下一秒,女警接到了一個電話,她聽了一會兒,眼睛發亮了,馬上拿過話筒和審訊室的警察說:「老李,問沈嶼澈9月15日晚上9點在哪裡。」
同時審訊室的監控響起聲音,「沈嶼澈,你9月15日晚上9點在哪裡?請配合。」
後面三個字說得很重。
沈嶼澈的瞳孔有微微的變化,但很快他恢復了冷靜,他說:「9月15日,我應該是在二十橋有通告,但具體晚上做了什麼,我記不清了,在睡覺在玩手機都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