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滑鐵盧。
武敬山被逮捕時,他也僅僅是毫無情緒地, 被他生母抱著哭,他只是恨武敬山,讓他不得不被迫承受或鄙視、或同情的目光。
垃圾根本不配鄙視他,更不配同情他, 這些對於他都是羞辱和侮辱。
還有全世界最好的黎湛,那麼聰明完美的黎湛,至死都不知道,是他操控了他的死亡。
但現在, 他輸給了黎湛的贗品。
四目相對,沈嶼澈清晰看見了徐回周眼裡的鄙夷。
對手下敗將的鄙夷,如同那夜的南波島,徐回周駕車沖向大海, 胸有成竹等著他喊停, 徐回周看出了他的恐懼, 視他如小丑戲弄於股掌!
今天他又輸了!他如此完美的謀殺, 徐回周還是沒死!
黎湛都死了, 徐回周憑什麼不死?
沈嶼澈手指用力掐進掌心, 目光從徐回周又挪到陸溯。
救徐回周的人, 還是陸溯。
「嘖。」沈嶼澈忽然笑了。
他緩緩撥了下凌亂的劉海,站起來身來,他還穿著昨日的白西裝,站在白織燈下, 惋惜地說了一句話。
「早知道, 應該往你身體注射硫酸。」
沈嶼澈的律師絕望沉默了。
審訊室內安靜無比, 沈嶼澈又看向陸溯,燦爛揚起唇角,「好可怕的表情,想打我嗎?」
他大步要上前,「來打我啊,陸溯!」
警察迅速反應攔住他,沈嶼澈不為所動,還是笑著往陸溯走。
而陸溯沒看過他一次,視線全程都在徐回周身上,沈嶼澈笑容變質了,他掙脫不了警察,無法上前,只能看著陸溯扶著徐回周,他血紅著雙眼,終於吼出聲,「你看我啊!打我啊!」
徐回周平靜扭頭,看陸溯一眼,陸溯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扶著他離開了。
身後是沈嶼澈一直喊著「陸溯」,女警放鬆地拍著胸口,她微笑向徐回周致謝,「謝謝你,接下來案子會移交到檢察院,據我的經驗,會以故意殺人罪起訴沈嶼澈。」
徐回周回以微笑,同陸溯回到車上,他收到了一條信息。
「我收到醫生消息,真有人去查我當年的流產記錄。」
發信人是徐穎。
幾小時後,有關沈嶼澈的、藍底白字的官方通告在網上「爆」了。
短短時間內,各大軟體的系統癱瘓搶修了幾次。
全網都在議論沈嶼澈的案件。
「臥槽!沈嶼澈殺人了!」
「殺人咖……」
「演電影入魔了?注入胰島素殺人,是他以前演過的電影出現的橋段吧?」
「終於敢說了!一直覺得沈嶼澈會出事!沒想到一步到位,直接提銀手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