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一種可能,並不代表事實一定如此。也許兇手也正是利用這種愚蠢而片面的思維,故意脫掉了他的衣服,不僅能加速他的死亡,還能混淆視聽。」蔡青銅說完這番話,繼續向安晴介紹案情,法醫在死者胃部發現了啤酒和茶水的殘液,並從中提取出一種名叫三唑侖的成分。三唑侖是一種用於製造精神類藥物的物質,具有催眠、鎮靜、抗焦慮的作用,其安眠鎮靜效果比普通安眠藥強三十到五十倍,能在短時間內令人快速安眠,因此也被一些不良商人用來製造迷藥秘密銷售。因此,有人利用其特點實施搶劫、強姦等犯罪活動。
「死者應該是在服用了迷藥之後失去了意識,失去自我保護的能力,才會凍死在河面上。」蔡青銅踱了兩步說,「安小姐,一年前你到我們局來報案,當時因為證據不足,我們並沒有幫到你,希望你能原諒。」
「為什麼現在提起這些?」安晴把頭偏過去,顯示出排斥的態度。
「我們在甘明水的車上,發現了性侵的工具。而且根據對當晚他行蹤的調查,可以斷定他胃裡的三唑侖,本來是想下到另一個單身女性的啤酒中去的。」
安晴把頭轉過來對著他:「你是說他想給別的女人下藥,結果下給了自己?」
「聽起來很荒謬,但事實大概就是這樣。」
調查結果顯示,甘明水當晚去了奧斯曼酒吧,並且刻意隱瞞了自己的行蹤,他經過了喬裝打扮,開的車也跟原來的不一樣,這說明他的目的有些不可告人。
「安晴小姐,你大概還記得那個地方吧?」蔡青銅問。
安晴沒有回答,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吧檯上的酒保證明,甘明水當時的確正在接觸一個女人,要請她喝酒,中途接了個電話離開。那女人懷疑他對酒動了手腳,於是調換了酒杯。」
「懷疑?她看見了?」安晴問道。
「是酒吧給人泊車的招待提醒他的,當時他幫甘明水停好了車,進到酒吧里來還鑰匙,找到他的時候,好像看到他往酒裡面倒了些什麼。甘明水喝下了那杯調換過的酒,可能是感到了不適,所以立刻離開,他沒有選擇省道,卻繞到交通條件比較惡劣的平安堤上。就在那裡,他掉下了堤壩,滾到了冰封的河面上。」
「他為什麼要下車?在車子裡不是更安全嗎?」
「夜間氣溫過低,空調持續工作,發動機處在怠速運轉的狀態下,車子裡的一氧化碳越來越多,引起不適,可能他想下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但由於藥勁尚未過去,他沒法支撐,才滾下斜坡……」
「哦……是這樣。」
「我們在死者的手上發現了一枚戒指,這枚戒指是空心的,下面有個小孔,裡面還有一些迷藥的粉末,設計相當精巧。我猜,當初他應該就是用這種方式把迷藥倒進你的杯子的。安晴女士,你在一年前的那個晚上,有沒有見到他的手指上套著這樣一枚戒指?」
趙瑞立刻將包里的證物照片拿出來,安晴端詳了很久,搖搖頭。
「是沒有看過,還是沒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