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家啊。」宋長樂不假思索地說道,隨即被自己的話嚇了一大跳,四面望去,像在找操縱他舌頭的人。
「你……」安晴有些心動的樣子,卻又有幾分不信任,「你做得了主嗎?」
「我……」宋長樂很猶豫,但一種美好的可能在腦子中逐漸清晰,讓他欲罷不能。他的房子那麼大,那麼空,騰一間出來給她住,又有什麼不好?
「我當然能做主。你可以住樓上,那裡的房子又大又好,還能看到海,你女兒一定會喜歡。」他打定主意,又說道,「而且我的房子很便宜,你知道有多便宜嗎?一分錢房租也不要。」
「不行。」安晴堅定地拒絕。
「不行?」宋長樂的腦子轉不過來,唯一能找到的解釋是她在嫌棄他,由此嫌棄他的房子。這樣也很正常,誰願意跟一個傻瓜住在一起?
「你不要胡思亂想。」安晴仿佛看穿了他的思想,「我不想占你便宜,我一定要付房租的。」
「可是阿歡搬到我家,又吃又喝的,也沒交房租啊。需要房租的人才會收房租,我不需要房租。」宋長樂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我有錢,有好多好多錢。」
「那好吧,那以後的家務活兒都由我來做,你不能跟我搶。」
「我不搶,你也不用做。」宋長樂咧著嘴,口水從嘴角滴出一條晶瑩的線,濡濕了他的胸口。他一激動就會流口水,捂也捂不住。
「那我晚上請你吃飯。等我把行李拿去你家,順道買點菜,你喜歡吃什麼?魚、蝦還是肉?」
「不用,到了我家,自然會有好吃的。」
「怎麼會?」安晴的眼睛睜得很大。
「嘿嘿,我會變戲法。」宋長樂賣起關子,又徵詢起她的意見,「我能不能陪你一起去拿行李?我怕你拿不動。」
「我拿得動。」安晴說,「不過你要是願意陪我也可以。」
去安晴落腳的小旅店取了行李,兩人在正午時分滿身是汗地回到清水町。推門而入後,安晴果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餐桌上擺放著兩菜一湯,鮮嫩的春筍炒豆乾、西紅柿炒雞蛋和海帶蔥花湯;沙發上疊好的衣服擺放得很整齊,所有的陳設都很乾淨,散發著陽光的香味。
「是請了鐘點工嗎?」安晴問笑得合不攏嘴的宋長樂。
「沒有啊。」宋長樂繼續賣著關子,又怕安晴不高興,立刻解釋說,「是梅姨。」
梅姨的來歷,宋長樂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她是父親請來照顧他的。父親說過,飲食上一定要聽梅姨的安排,切不可貪嘴暴飲暴食。
「你爸爸為你想得可真周到。」安晴羨慕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