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太清楚。」老羅抻開肩膀,繼續將想繞到女人身邊的傻子擋在身後,在商鋪的廣告和車輛鳴笛的掩護下小聲說,「從清水町搬出去,否則你會倒霉。」
「你是誰?」女人問道,「我不認識你。」
「你不需要認識我,聽我的話就行了。」
「如果我不聽呢?」女人臉色蒼白地問。
而傻子正在努力擠過來:「安晴,我們快走吧。」
看來一兩句話還不能讓這女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老羅轉過身去,隔在他和那女人之間:「兄弟,你女朋友說帶我去天虹商城,你乖乖的,我很快就會把她還給你。」又扭頭指著身後的普桑對女人說,「我的車就在那裡,你想知道我是誰,不妨上車聊聊。不過你要是不願意,就陪著這位大兄弟走吧,可千萬別勉強。」這後半句話聲音很大,是說給傻子聽的。
「長樂,你先回去。」安晴對傻子說。傻子很聽她的話,雖然不太情願,卻沒有阻攔她上車。
老羅胳膊搭在方向盤上,側過身來對女人說:「其實也並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只是讓你搬出清水町。你答應了,就什麼事都沒有,說不定——」他斜著眉毛笑著說,「說不定咱們還能成為朋友,有能用到我的,你可以開口。」
「我沒興趣。」女人直接地說,「我住在清水町,沒招誰沒惹誰,除了房東,其他人一律沒資格讓我搬走。」
「你這麼漂亮,怎麼會這麼不識時務。我現在是很友好地勸你,你不
要不知好歹。」老羅指著臉上的疤說道,「這道疤是被人拿刀劈出來的,不過砍我的那個人也被我捅死了。你大概還不曉得自己現在是跟什麼樣的人打交道。」
「我不會搬的。」女人想推門下去,可是車門已經被鎖死。「你讓我下車。」她紅著臉,頭髮散亂,聲音也在發抖。
老羅覺得很有意思,他看出了這個女人的恐懼,想知道她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搭在油門上的腳猛踩下去,車速立刻飆升。
「你真要答應我,我就立刻停車放你走。」他嬉皮笑臉地說,「我等你哦。」
安晴索性閉上了嘴,像是吃准了他不能拿她怎麼樣。老羅開車在街上繞了兩圈,意識到這樣做並不能產生足夠的威懾,便把車開出了市區。他心裡有一個目的地,倘若這女人死撐到底,就把她帶到那兒去,可是即使車駛上了山路,兩邊的風景越來越荒涼,他還是不相信自己真的會再到那個地方去。
畢竟那個地方已經十四年沒去過,不曉得還在不在。
女人一直死咬嘴唇。老羅能看得出來她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明明很恐懼,卻在一種莫名的力量下和恐懼交戰,那是一種什麼力量,老羅猜不出來。他一路都在等這個女人開口求饒,也一路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