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滑稽。」盧笙搖晃著手指,「我從來都沒聽到過這麼滑稽的事。我醉了,想休息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星面無表情:「其實一開始你前夫的行蹤,都是他自己告訴我的。我讓你見他一面,就能讓你相信我。至於其他的事情,都是我編造的,我並沒有割慧玲家的電話線,更沒有裝什麼手機信號屏蔽儀。我只是給你一點甜頭,給你一點希望,讓你撐過那一個月。」
「我遇見你,已經遠遠不止一個月了。」盧笙好不容易找出一個破綻,笑起來,「你這個壞蛋,說起謊來都不打草稿。」
「確實如此,那是因為你前夫後來又變卦。」星說道,「一個月後,我已經完成任務,本打算退出來。可是倪晟後來又來找我,他說他女朋友慧玲非要在家過完年再走,他知道,這個新年對你來說一定非常難熬,你多半會想不開,很有可能又尋死覓活的,所以他非要讓我過來看著你。」
「可是你的確幫了我,是我自己臨陣退縮。」盧笙喝光了一瓶紅酒,身子開始打戰,「我知道你生氣了,所以故意來嚇我的,對不對?不要再開玩笑了。」
「我確實很生氣,我最討厭別人說話不算話。那時候我有自己的事情,可是他竟然威脅我……我想給他一點苦頭嘗一嘗,可是我一向都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至少得公平一點,所以我決定為你爭取一些選擇權,讓你真的有機會搶回你的女兒。可惜你真的讓我很失望,就算是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居然也能拱手送給別人。」說到這裡,星的眼中有深深的厭棄。
盧笙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動,這才知道,原來醉了的感覺這麼難受。她伏在桌子上,口齒不清地捶打桌面:「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我不想說的。」星的臉上浮出譏諷的表情,「我想一走了之,可是你的前夫變了主意,就在你臨陣脫逃之後,你前夫打電話給我,讓我來再見你一次。」
「他想幹什麼?」盧笙迷濛地抬起頭,眼角淚水滾滾。
「他並沒有說想幹什麼,只是說你在機場的出現讓他心有餘悸,他覺得活著的你是一顆定時炸彈,是一個致命威脅。」
盧笙立刻懂了:「他讓你來殺我?」
「我不會殺你。我只是給出一個建議,與其在醜陋的世界裡孤獨地活著,倒不如有尊嚴地死去。」星冷酷地笑起來,「我甚至可以幫你想出一個好辦法,讓你可以走得很安寧。」
「什麼建議?」
「喝光瓶子裡的酒,關上門窗,打開液化氣灶。好好睡一覺,等到你醒過來,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另一個世界。」
她使勁地抬起頭來,像一個千瘡百孔的病人祈求最後一點生機,「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的生死嗎?」
「當然不。」星有些不耐煩了。
「你說謊。」盧笙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