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那裡住吧。」穆方進邀請他,「前兩天不方便,現在好了。」
「我等會兒就要走了。」宋簡表達了謝意,指了指床上收拾好的行李。
穆方進捧著宋簡給他泡的茶,臉上頗有蕭索之色,他說母親的骨灰是和父親葬在一起的。那個墓地母親很喜歡,生前就經常去那裡閒坐,一坐就是一下午。
「節哀。」宋簡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母親殯葬的時候,他只感到無比沉重,卻無法擠出一滴眼淚。
「你真的是宋教授的兒子?」穆方進仍然滿臉疑雲。
「我的父親確實名叫宋之河,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大學教授。」宋簡回答。為了消除對方的顧慮,他簡單提起童年時父親拋妻棄子,帶著宋長樂離開的往事。
「為什麼會離開呢?」穆方進說宋之河並不像那樣絕情的人,從他生
前對宋長樂的安排能夠看得出來。
「應該是和我母親感情破裂了吧,兩個人都不願意勉強,只好協議離婚,他大概是心存歉疚,所以帶走了比較麻煩的那一個。」
宋簡繼續說,他聽聞父兄相繼離世,特意來證實一下。其實也就是盡個人事,幾十年不曾謀面,所謂親情早就已經淡了。
「是啊,誰能想到竟會發生那樣的事。」穆方進面色沉痛地說道,「直到現在,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告訴宋簡,他母親和宋之河生前有一份協議,宋之河幫她解決穆方進的工作調動問題,她負責照顧宋長樂的生活起居,確保他衣食無憂。宋長樂死了,梅玲自認為難辭其咎,愧怍鬱結於心,痼疾心病交相發作,竟就此一病不起,油盡燈枯。
「為什麼你母親會離開他家?」宋簡問。
「應該是因為一個女人吧。」
「是住在他家裡的那個女人嗎?」
「是的。」穆方進吹開水面上的茶沫,潤了潤喉嚨,他對這個問題似乎有點排斥。在宋簡的再三追問下,他才說母親不允許他跟在那些捕風捉影的人後面嚼舌根。她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認為倘若自己去看看宋長樂,就絕不至於發生那樣的事情,「可是,那時她已經自身難保,怎麼還能去照顧別人?」
「你母親離開他家,是那個女人挑唆的?」
「我不清楚,我只聽說,是因為一隻狗。」
「一隻狗?」
「那個傻……宋長樂養了一隻狗,不知怎麼死掉了,他硬說是我媽的責任,發脾氣讓我媽離開。但就算我媽媽暫時離開了他,他也不至於去綁架小女孩,更不至於去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