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快要到自己家門口時,他的膽子才大起來,敢於停下來等阿香一起,摸她的腰肢和被厚棉褲包裹著的翹彈的臀。
「別說話,家裡有人。」他推門進去,警告她說,又像是乞求。
「什麼人?」阿香眉毛一挑。
「一個後生,說是來找人的,沒地方住,找的我。」
阿香立刻明白:「怪不得你有這個閒錢,他給你的住宿費吧。」
老雲頭哪有時間浪費在這些話頭上,關了房間的門,立刻就抱住了她。冬天就有諸般不好,穿得這樣嚴實,脫起來就會困難重重,尤其是像阿香這樣狡猾的女人,她身上的零碎之多簡直超乎了他的想像。阿香一邊笑,一邊解釋,這都是為了不讓張善武那個王八蛋碰她,那個人在賭場裡混了一天回來,身上的氣味比老雲頭還難聞。
「你這麼放肆,難道就不怕張善武?」阿香躺在炕上,任他彎著腰去寬衣解帶。
老雲頭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聽到這個問題,心頭的一團火立刻就滅了一半。他氣惱地說:「幹嗎要說這些廢話?」
阿香咯咯咯地笑著。
老雲頭發現自己是真的老了,他的身體還沒怎麼用過,三十年前入贅過來的時候,妻子下肢癱瘓毫無知覺,他折騰過幾次後意趣全無。總算熬到她死,獲得起碼的自由,卻失去了放縱的本錢。阿香半裸的身子像一座放棄了防禦的城池,他卻在最後的關頭失去了進攻的能力。
「你的錢太好賺了。」他疲軟地抱怨,「你做了什麼?怎麼就賺了這一百塊錢?」
「你放屁,是一百零五塊,別想打馬虎眼。」阿香扣著紐扣罵他。
他一分錢也不敢少給,因為阿香只認錢。他對她的畏懼,就像他對她的欲望一樣強烈。
可是這不代表他甘心完全繳械投降,他看著阿香慢條斯理地穿衣服,問她:「別人的錢也都是這麼好賺嗎?」
阿香冷眼瞪了他一下,把頭髮撥到耳朵後面,分不清是譏諷還是安慰:「快活一點,你已經不錯了。」
老雲頭動也不想動,卻還是要去鎖門。他披上了棉襖,把阿香送出去,在冷風中恢復了一點生機,拽著她的袖子說:「過幾天,我還去找你。」
「有錢就行。」阿香在他的臉上捏了一下,並且善意提醒他可以吃點藥,但隨即又改了主意,勸他不要過於強求,因為他這個年紀應該量力而行,不能胡亂吃藥,否則有可能死在她身上。
「你看,我還是很關心你這個老不死的。」她調侃了他,哼著小曲走了。
第三十四章
應該是體力透支的緣故,這一夜老雲頭睡得很死,第二天起床稍微遲了些,他起床燒早飯,做好了早飯去敲年輕人的門,才發現年輕人已經不
在屋裡。
快要到中午的時候,年輕人才回來,坐在院子裡套驢的石磨上發呆,很顯然一無所獲。
老雲頭將大鍋里熱著的包子和茶葉蛋端過來,往他的杯子中倒滿熱水,安慰他說:「不著急,慢慢找,只要人在這兒,遲早會找到的。」
年輕人的沮喪溢於言表,問村子裡怎麼沒人,房子倒還不少,卻有很多門都上了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