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你?」老羅冷笑,「你以為我是傻子?」
「你把我綁著,我怎麼能給你把畫拿過來?隔空取物?你蠢啊。」
老羅被他拿話噎住,不知該說些什麼,想了想道:「你把地址說出來,我讓人去拿。」又對靠著牆抽菸的阿鬼說,「阿鬼,這一票要是干成了,你我吃香喝辣,左摟右抱,下半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可如果你要有什麼壞心思,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阿鬼不情願地說:「他要說那幅畫藏在美國,那我還得特地去辦個簽證?」
老羅氣急,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些道理,只好把矛頭重新對準宋簡:「不管那幅畫在哪兒,你給老子想辦法把它弄過來。」
宋簡露出為難表情,心中卻在盤算:讓這人放了他顯然是不太現實,就這麼僵持下去對自己也沒好處,眼下必須想出更為主動的辦法,只是他獨在異鄉,沒一個幫手可以指望,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千里之外的師兄了,可是,遠水能救得了近火嗎?
計較一番,宋簡打定主意:「你讓我打個電話,我讓人送過來。」
「讓誰送過來?」老羅立刻緊張起來,「你想玩什麼花樣?」
「你不讓我自己去取,又不讓別人幫我送,你他媽的把我當神仙啊。」宋簡破口大罵,為了增加真實感,他又說道,「你別以為老子好欺負,我跟你說,我不是無條件地把畫送給你,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不管那張畫賣了多少錢,我都要三分之一。」
老羅果然安心了許多,心想只要那幅畫一到手,就尋個機了結此人,現在就算答應給他一半又有何妨?但他對他安排的人終究不放心,想到既然可以安排讓人送來,自然也就可以叫人去取,於是仍然堅持叫阿鬼跑一趟。
宋簡說道:「我老實跟你說,我住的地方非常偏,他不見得能找得到,而且一來一往,到時候天都黑了,我現在叫人送過來,那是最快捷的辦法。」
老羅見阿鬼也是不情不願,這才答應。他已做好打算:眼前這人和送畫來的人,一個都不能活著離開;至於阿鬼,在失去利用價值之後,也沒有活著的必要。只要這幅畫到手,他有把握從米南那裡敲到一個好價錢,一個鋌而走險在所不惜的好價錢。
「可是你還得把我放了。」宋簡說道,「要不然我怎麼打電話?」
老羅想了想,讓阿鬼把手機拿出來,阿鬼問他怎麼不用自己的手機,他說他的手機已經欠費停用了呼叫功能,這話雖然不假,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號碼。
老羅打開手機免提,按照宋簡報出的號碼撥通了電話,然後放在他嘴邊。
一個聲音問:「哪位?」
「師兄啊,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