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慚愧。」宋簡說道,「你知道我在調查那個安晴。這後面牽扯到一些事情比較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但是我保證,等解決了所有的問題,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吧。」侯佳成知道他慎重,沒有勉強,「你既然在調查安晴,那你知不知道她最近的情況?」
宋簡說自己這幾日一直在大摩島早晚監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侯佳成眯著眼睛笑道:「不要再去大摩島了。」
原來安晴已經在前天夜裡秘密地搬進了醫院,老謀深算的柏良人之所以沒有撤走島上的人馬,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看樣子,安晴分娩就在這三兩天。
「我們下山去吧。」侯佳成說,「我請你喝酒。」
宋簡很想去,這麼多天的苦等,這一天的輾轉和緊張,都讓他渴望能夠放鬆一下自己,他知道師兄和侯佳成能成為兄弟,自己和他也自然能夠心無芥蒂一見如故,可是現在還不是喝酒的時候。他只好婉拒。
山中暮色四合,倦鳥歸巢。宋簡跟侯佳成踏著碎金般灑落在風中的夕陽並肩下山,和侯佳成安排接應的幾個同事會合,一起坐車回到市區後,就獨自離去。
他從未如此疲憊,也從未如此悲傷。
第五十二章
康弘盲人按摩院開在金牛路旁邊的居民樓里,老闆姓郭,灣沚縣清溪鎮本地人。他手下本來有四個盲人按摩師,去年死了一個,人手一直捉襟見肘,所以在店門口貼了張廣告,招學徒。
樓上的張姐推薦了她的表侄阿星,說是推薦,卻已將他人和行李都帶了過來。郭老闆沒法叫他原封不動地搬回去,只好摘掉他的墨鏡,叫他睜眼,觀察他的瞳孔。他的瞳孔呈現出異常的灰色,不曉得是先天缺陷或是後天病變所致。
「行是行,就是太周正了些,手太細,不知道能不能幹得了。」郭福倫含蓄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並且說,盲人按摩最好是從年幼時就開始學,手指不易僵化,比較容易掌握要領,言下之意就是這個年輕人已經過了學習按摩的時機。
「他很聰明,什麼都學得會。」張姐執拗地說道,推了阿星一把,「是吧,阿星?」
星「嗯」了一聲。
「這樣吧,我先給他安排個師傅,讓他跟後面先學著。」郭老闆坐在早上八點半的堂屋裡,喝著第一開濃茶。都是街坊鄰居,他也不好拂人面子,但是該交代的一定要說清楚,兩個月的學徒期間是沒有報酬的,食宿全包,且是粗茶淡飯,到時候不要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