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聲張,只能躺在床上生悶氣。
還好星回來得很及時,也恰到好處,堂屋裡沒有人的時候進了房間。
「你去哪兒了?」阿多問道。
星回答說躺了一上午,胸悶頭暈,就出去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順帶
著在隔壁的餛飩店裡吃了一碗素餛飩:「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餛飩店的老闆。」
「你不要瞎跑。」阿多的口氣也緩和了些,「郭老闆讓我照顧你,我得對你的安全負責。」
「我知道了。」星又躺到了床上,低聲道,「我不會有事的。」
阿多轉述了中飯時郭老闆說的新聞,抱怨起清溪鎮的不太平,連董老闆那樣的狠角色走夜道都給人開了瓢,普通人就更不用說了。以後晚上怕是不能隨便亂跑,還是老老實實在房間裡睡覺為好。
「你說他是在老街口被人放倒的,我猜他就是昨天晚上騷擾楚蘭的傢伙。這種人,死了也不可惜吧?」星的聲音從另一張床上冷冷地傳過來。
「真要是砸死了那倒一了百了,可偏偏沒死。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了結的。」阿多現在擔心的並非是董老闆,而是他手底下那十幾個混混,以前由董老闆約束著好歹還能收斂點,董老闆進了醫院,他們一定會趁此機會變本加厲在清溪鎮惹出點禍端來。這些人,怕的就是沒有尋釁滋事的藉口。
星的床上傳來輕微的鼾聲。阿多嘆了口氣,出門往二樓去。
第五十四章
兩點鐘,堂屋裡的老式掛鍾鐺鐺敲了兩聲,星也上了樓。按照既定的計劃,今天下午阿多應該教他拔火罐。
老魏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阿多的眼中倒映著酒精爐上小團淡淡的火焰。「火罐加熱的溫度宜高不宜低,低了就產生不了負壓,所以火在玻璃罐里停留的時間要略久一點……」他完全沒有意識到房間裡多出了一個人。老魏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阿多身上,他死死地盯著星被墨鏡遮住的臉,像貓屏氣凝神窺伺著地上的麻雀。房間裡太暗了,火苗的光在星臉上製造出縱深的陰影,像是給他戴上一張令人猜不透的面具。老魏觀察了很久,難以判斷出星到底有沒有防備。
「死阿多,你們在幹什麼?」老魏失去了耐心,主動暴露了自己。阿
多嚇了一大跳,手上的玻璃罐險些掉下來,壓制著慍色說:「老魏,你幹什麼?」
「阿多,叫你徒弟給老子拔個火罐。」
「他還沒出師,會燙著你的。」阿多料定他是來報復,生怕他衣服里又藏著圖釘大頭針之類的東西,賠著笑道,「上次的事情,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斤斤計較。」
「我不怕燙,他要是敢燙我,我就把他老底都給抖出來。」
「他不過是個窮瞎子,哪有什麼老底不老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