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樂在仙蹤的死是一起疑點重重的命案,我於公於私都不能置之度外。」宋簡針鋒相對說道,「說到現在,你不敢打電話給安晴求證,不過就是怕暴露了目標吧?」
星依然在笑,卻笑得有些不自然。宋簡暗自慶幸自己戳中了他的痛點,卻看見他的眼眶中蓄滿了眼淚。
「我再也見不到她了。」星用袖子抹乾了臉,哽咽道。
「你們……」宋簡以為他們起了矛盾而分道揚鑣,但看到他悲慟的樣子,瞬間冒出一個更可怕的念頭。
星閉上眼睛,後退到門檻前坐下來,頭倚靠著門框:「我以為自己足夠聰明,聰明到可以操縱別人的生死。可是當我粘上了眼睛,躲進徹底的黑暗之中,才想通了很多我本來沒有想通的問題。」
「什麼問題?」
「她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知道她孩子血緣真相的,都得死。既然柏安平都得死,我又怎麼可以活著?」
「那孩子……」宋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柏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是你們殺的?」
星微微點頭,逆光的背影嵌在門框裡,顯得面目叵測。
宋簡的心沉了下去,如果這件事星願意承認,那麼今天他真的算是凶多吉少了,因為通常坦誠這種秘密的兇手,都是做好了殺人滅口的決定。
「你的意思是,安晴也想殺掉你?」宋簡把自己的揣測咽了回去,他對人性始終抱著一絲期待,不太相信相愛的人會相互毀滅。
「所有知道那個秘密的人都得死,包括她自己。」星搖著頭,絮絮說道,「我沒有喝下那杯毒藥,我還不能死,我還有件事沒做……」
「你是說,安晴已經死了?」宋簡厲聲喊道,「你想做什麼?你不能一錯再錯!」
「我不想這樣,我不想這樣,我一直在等人來救我。可是你來了,又走了。」
「什麼來了又走了。」宋簡莫名其妙,卻又暗自心驚,「你到底在說什麼?」
「那天,你來了,你站在我家門口跟我媽說話,我想如果你進來問我,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可是你過了一會兒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