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就陪他拍照,陪他畫畫,陪他騎馬,陪他看日出日落。
在沒有祁安堯的日子裡,路青也想了很多。
是他執念太深,是他強人所難。
就像姐姐說的,直男,終究是直男,哪怕掰彎了他,他骨子裡依舊是直男。
直男和GAY,是永遠跨不去的鴻溝。
現在他決定放下了,也算是給自己那麼多年的暗戀畫一個句號。
不是釋懷,而是妥協。
不是痊癒,而是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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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路青在旅行,祁安堯也沒閒著,光耀公司有個網頁升級的項目拿給了祁安堯,祁安堯每天在待在臥室里工作。
這樣也好,不然滿腦子都是路青。
他知道路青去旅遊了,祁司如說的。
他翻看路青的朋友圈,只有一張照片,還是一周前上傳的。
照片裡是畫架和草原,畫架上的油畫栩栩如生,與綿延無邊的草原兩相呼應。
任憑他如何把照片放大,都沒有路青,沒有路青的身影,沒有路青的臉。
祁安堯突然煩躁地扔掉手機。
不過馬上就要開學了。
冷靜兩個月,是祁安堯給自己和路青設定的一條時間線,仿佛有了這條時間線,他跟路青就能回到正軌,他們將再無隔閡,他們依舊是最好的兄弟。
直到開學前幾天,假期里一直不怎麼鬧騰的「二零三帥炸天」群響個不停,是嚴子余,他不停地發著照片和截圖,然後艾特路青——
[路青青!你竟然是跟這個博主一起去旅遊的嗎???]
[我在他照片裡發現了你!]
[天啊,他可是很帥的混血博主啊,說!你倆什麼關係!]
這天下著暴雨,祁安堯昨晚熬夜完成了項目,剛從被窩爬起來沖了個澡,他擦著頭髮走回床邊,隨意的拿起手機。
看到[二零三帥炸天]的群消息時心裡咯噔了一下,頭髮也不擦了,毛巾搭在頭上,點開群的指尖甚至有些顫抖,他內心期待著是路青在發消息。
映入眼帘的是嚴子余發的那幾句話,祁安堯反覆看了很多遍才看明白。
他突然覺得喉嚨口發僵,手指慢慢往上劃,一張張瀏覽著嚴子余發來的圖片。
草原、湖水、大興安嶺、跑馬場、牧場、民宿……
一個栗色捲髮的混血男子出現在畫面里,在他身後,還出現了另一個修長的身影——有時穿著衝鋒衣,帶著漁夫帽,低頭看相機;有時棒球帽倒扣,坐在畫板前畫畫;有時站在草原上,帶著墨鏡,回頭看了鏡頭一眼……
祁安堯看了那些照片很久很久,一時間腦子懵懵的,什麼都沒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