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心肝驟然發緊,這樣的落差感逼得他有些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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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的巴比海鮮館是暑假開業的,今日雖不是周末,生意依然火爆。
路青昨晚就訂好了包房,他記得他跟二零三的第一次聚餐,是在市區的海鮮館,如今離開了,他也回請一頓海鮮吧。
雖然他對嚴子余說,以後可以經常聚餐,但畢竟專業不同,教學樓和宿舍也都隔得遠,漸漸往來也許就沒那麼密切了。
這樣也好。
昨晚看見祁安堯的那瞬間,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樣冷冰冰、不在意,他調動著全身所有的力氣去壓制住心底的情緒。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更遠的距離,才能真正從那段痛徹心扉的暗戀中走出來。
今晚的聚餐,鍾暢沒有參加,鍾暢說:「這是你們二零三的聚餐,正好我也去找馮小高吃一頓。」
路青坐在包房裡,剛把菜點完,門口就傳來了動靜。
他抬起頭,見嚴子余、沈維、祁安堯依次走了進來。
「路青青!」嚴子余笑著衝過來,坐到他身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路青朝他笑了笑,眼裡一如既往的帶著柔光,很動人。
祁安堯一進包房就盯著路青,然後朝他走去,自然而然地落座在他身邊。
而路青根本沒有搭理他,將甜品單子推給嚴子余,「我還沒點甜品。」
「我來我來!」
嚴子余接過甜品單,和路青頭挨頭看起來。
祁安堯抿緊了唇,目光灼熱地望著路青,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喚道:「路青。」
路青身子僵了僵,轉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祁安堯恍惚了一瞬,然後及時抽回,喉嚨發緊地問:「……點啤酒了嗎?」
路青移開視線,「點了。」
嚴子余又湊過來,「那你也喝點兒唄!」
路青想了想,笑道:「我就喝一瓶吧。」
祁安堯忙說:「喝不下也可以不喝。」
路青沒有看他,只淡淡回了句:「喝得下。」
嚴子余又要跟路青說什麼,路青湊了過去,到最後整個身子幾乎都轉了過去。
祁安堯看著路青總是背對著他的樣子,放在桌下的手掌都收緊了。
海鮮很豐盛,上菜的時候嚴子余眼睛都亮了,「路總闊氣!」
大家吃飯聊天喝酒,似乎什麼流程都沒錯,唯一不一樣的,是路青再也沒有給祁安堯剝過海鮮。
祁安堯也沒說什麼,埋著頭吃著不帶殼的東西,今晚餐桌上,不帶殼的食物倒是很多。
但他心裡漸漸地越來越不是滋味,心室蔓延著巨大的落寞,落寞又慢慢衍生出一股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