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堯瞟了一眼孤零零待在路青碗裡的蝦肉,蜷了蜷被刺痛的指尖,心口悶堵得厲害。
這悶堵無處發泄,他只好拿起啤酒獨自灌了一瓶。
身旁的沈維擔憂地看向他,低聲說:「少喝點,明天還要上課呢。」
嚴子余瞧見,連忙拍了拍路青,勸道:「路青青,你看安堯都鬱悶成啥樣了?你就原諒他吧。」
路青偏頭看向祁安堯,正巧撞進祁安堯垂下的眸子裡,路青又轉回頭,沒說話。
祁安堯喝完一瓶,便扔掉瓶子,紅著眼瞪著路青。
後來餐桌的氛圍一度詭異,之前假意維繫的和諧被撕了裂縫,路青也不再裝了,向來溫柔的面部冷了下來,玉雕般的精緻臉龐變得清冷,竟然讓人有些怯於接近。
而祁安堯也陰鬱著臉坐在路身旁不再說話。
嚴子余和沈維這下知事態的嚴重了,兩人打了幾句哈哈後發現緩解不了低沉的氣氛,便默不作聲吃東西,眼神瘋狂打著暗示。
一頓餐在不算愉悅的情況下結束,連酒都沒有喝完。
走進西門,路青在一個小岔路的地方停了下來,對嚴子余和沈維說:「我從這兒回去了,以後有事電話聯繫,下次再聚。」
嚴子余和沈維點點頭,又看向祁安堯。
祁安堯沒說話。
路青轉身走向岔路時,祁安堯也跟上了他。
嚴子余、沈維:「!!!」
果然路青停了下來,轉頭擰眉,「跟著我幹什麼?」
祁安堯雙手插兜,說得理直氣壯,「我送送你。」
路青欲張嘴拒絕,想想還是算了,腳長在祁安堯身上,便轉身繼續前行。
嚴子余見路青和祁安堯走遠,才轉頭望向沈維,一臉後怕,「我認識路青快一年了,第一次見他這樣,嚇死我了。」
沈維也皺起眉,「路青性格一向很好,不知道安堯做了什麼。」
「兩人生起氣來都可怕,這八卦我可不敢打聽。」嚴子余縮縮肩,盤住沈維的肩膀,「走吧走吧,咱倆回去,以後你可不准跟我這樣生氣,我怕怕。」
沈維:「別用疊詞。」
沈維說完,回頭又往兩人離去的方向擔憂地看了一眼。
從西門到藝術系的新宿舍樓,大概有十分鐘的路程。此刻天色已暗,路青頎長的身影走在前方,昏黃的路燈在他柔軟的髮絲上灑下光暈。
祁安堯盯著他的背影,想著這個人曾經總是走在自己身邊,會轉頭朝自己微笑,眼眸流轉很是好看。
這個人甚至喜歡自己……
他每每想到路青喜歡他,心底就會泛出一股無法言說的甜蜜和滿足,再往上蔓延,想多了,想細了,上揚的嘴角便會下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