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堯靜了一會兒,然後起身離開了。
「咦?說一句就走了?這么小氣?」鍾暢奇怪道。
路青這才移動眼眸,望向祁安堯漸漸遠去的背影。
鍾暢湊近路青,手肘撞了撞他,「你說他走哪兒去了?畫板都在這兒,應該不是打道回府。」
路青取下耳麥,淡淡說:「不知道。」
很快,祁安堯就回來了,他手裡拿著熱騰騰的豆漿油條,雖然不太情願,還是遞了一袋給鍾暢,沈維說,追求一個人,也要哄好他身邊的朋友。
鍾暢像是嚇了一大跳,瞪著那袋豆漿油條不敢接,嚴重懷疑這裡面有沒有投毒,祁安堯不是一直看他不順眼嘛,極有可能趁機毒死他。
祁安堯眼裡划過不耐煩,又往鍾暢跟前遞了遞,「拿著。」
待鍾暢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將袋子接過來了,然後就悔不當初,暗罵自己窩囊,竟然被祁安堯的氣場嚇到了,要知道吃人嘴軟拿人手軟,他之後再跟路青說祁安堯的壞話嘴上會不會長膿瘡啊?
祁安堯坐迴路青身邊,把吸管插在豆漿上,遞給路青,「剛才被我氣得都忘記買早飯吃了吧?」
路青看著那杯豆漿,抿著嘴沒說話,也沒接。
祁安堯看著他,柔聲問道:「你現在真的很討厭見到我嗎?」
路青抬眼與他對視,「嗯。」
祁安堯心口驟疼,表情卻溫柔又強勢,「你再討厭見到我,我也要出現在你面前,我就要在你眼前晃動,這樣你才不會忘記我。」
路青握著筆的指尖泛白,有些恨恨地說:「暑假兩個月你人呢?兩個月時間太長,我已經忘記你了。」
祁安堯嘴唇抖了抖,蒼白地解釋道:「我當時不相信自己是GAY……我以為兩個月能讓自己變得正常點兒,可是那兩個月時間,讓我更加清晰地知道……我喜歡你。」
路青冷笑,「你給了自己兩個月的時間來認識自己的性取向?那關我什麼事?憑什麼你直的時候我就是你兄弟,你彎了我就得跟你在一起?」
「路青,」祁安堯忙拉住他,「對不起,我很遲鈍,我……我也沒有讓你立刻接受我。」
祁安堯眼眶裡的紅血絲很明顯,能看出昨晚他也沒睡好,他望著路青說:「只是你能不能不要躲著我?你給我機會讓我追你,我不太會追人,但我會學,只要你別不理我,只要你別躲著我。」
路青瞪著眼睛望著祁安堯。
祁安堯不過就說了這麼幾句話,他不過就深情款款、樣子可憐巴拉地說了幾句話,路青便覺得心裡堅固的防禦牆坍塌了一塊。
路青有些驚慌失措地抽回自己的手,盯著自己的畫板,不停給自己洗腦,祁安堯是直男,他說的話不算數,路青,你爭氣點兒,想想他拒絕你的時候,想想他說你噁心的時候,想想他兩個月不聯繫你的時候。
直男對GAY到說的話,根本不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