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堯拉著路青沿原路返回,雨越下越大,祁安堯拿速寫板給他擋在頭上,又見他脫了外套後只穿著一件白色T恤,擔心他冷,便膽大包天地將人攬住。
路青怔了怔,剛想掙扎,祁安堯就把人箍得更緊,「我擔心你冷,如果不想我摟著,我就把外套還給你。」
路青偏頭看他濕透的下顎,「外套還給我了,你穿什麼?」
「我不穿啊。」祁安堯垂眸看他,帶著笑意,「沒事兒我敢露,我身材好。」
路青盯著他,「那你還我。」
祁安堯作勢就要拉拉鏈,路青又說:「算了,讓人看見還以為你是暴露狂。」
祁安堯知道路青說著玩兒,也沒真想脫,他勾了勾嘴角,將人攬得更緊。
路青任祁安堯摟著,沒再說話。
他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乖巧地貼在祁安堯懷裡,祁安堯心臟後知後覺地開始狂跳。
他有多久沒摟過路青了?這熟悉的感覺使他胸腔發酸發疼。
兩人走到一處破舊的石牆下躲雨,路青肩膀動了動,祁安堯才不舍地鬆了手。
來古鎮這些天,這場雨下得最大,綠樹青草都被洗刷,河面激起層層漣漪。
兩人並肩站在石牆下,路青望著密集的雨幕,祁安堯的視線則一如往常地移到路青臉上,看他細膩的皮膚泛著冷冷的光澤,看他微翹的眼尾勾出繾綣的柔情。
路青突然轉過頭,從祁安堯濕透的鞋子和褲子往上看,最後擰著眉頭問:「你冷不冷?」
祁安堯立刻張開懷抱,「冷,能抱著取暖嗎?」
路青面無表情地重新望著雨幕。
祁安堯低笑兩聲,自討沒趣地摸摸鼻子。
很快,雨歇停下來,路青和祁安堯這才繼續往民宿走去。
路過中午那家飯館時,兩人背上畫板,謝過老闆。
老闆盯著兩人狼狽的模樣,忙說:「淋雨了吧?雲里這個地方雨綿得很,出門應該備把傘的。快回去洗個澡吹個頭髮,別整感冒了。」
兩人回到雲里,路青下意識掀起眼帘,看了眼上方,玫瑰花燈交錯挽在頭頂,被雨水淋得燈身透明。
祁安堯沒注意到路青的目光,低頭打了兩個噴嚏。
路青轉頭看他,祁安堯自從上周發燒過後,似乎一直沒有好徹底,偶爾會咳嗽兩聲,還時不時鼻塞。
到了房間門口,路青用鑰匙擰開門,進屋之前,他轉頭看向祁安堯。
祁安堯也望向他。
「洗澡的時候水溫調高一點兒。」路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