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暢下車後,祁安堯沒有立即啟動車子,他轉頭看向后座的路青。
路青愣了愣,「幹嘛?」
祁安堯用商量的語氣問:「能坐前面來嗎?」
路青與他對視了半晌,便推開車門走到前面,坐進了副駕駛,輕輕繫上了安全帶。
祁安堯望著路青。
自從路青上了他的車,就一直與鍾暢坐在後排,他敏銳地察覺到,路青雖然在試著接受他了,但又沒有完全為他敞開心扉。
是他逼得太緊了嗎?還是太黏人了?
路青等了半天都不見車子啟動,奇怪地看向祁安堯,「怎麼不開車?」
祁安堯回過神,笑著掛擋,「看你看呆了,誰讓你這麼好看。」
路青沒料到這樣的回答,他嘴角抿起笑意,轉頭看向車窗外。
到達水溪路,大G停在塗鴉樓樓下,路青低頭解開安全帶,就要開鎖下車,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路青疑惑地回頭:「怎麼了?」
祁安堯覺得這人真的有些絕情,畢竟是摟過親過睡過一晚的關係,下車卻下得毫無留戀。
祁安堯心裡嘆口氣,說:「你待會兒不是要迴路愛意家嗎?我送你,你還了畫具就下來吧,我在車裡等你。」
「我可能沒這麼快下樓。」
「你一直待他那兒幹什麼?」祁安堯蹙起眉頭。
「聊會兒天啊。」
「非要聊嗎?聊多久?」
路青:「?」
祁安堯咬咬牙,「行,你聊吧,聊多久我都等你。」
只見祁安堯熄了火,解開安全帶,還彈了支煙叼在嘴裡,一副老子不走,就地紮營的陣仗。
路青實在不明白祁安堯為什麼非要等他送他,眼下這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他也不好再拒絕,「行吧,我很快就下來。」
祁安堯一聽,有些意外地揚起眉,「嗯。」
見祁安堯笑,路青也沒忍住笑了笑,下一秒,他就被祁安堯扯過去,親了親嘴角。
路青微愣。
祁安堯故作自然地摁開了打火機,低頭點菸,「快去吧。」
路青下了車,抿著唇,舌尖在剛被親過的嘴角舔了舔,長睫垂下,遮住眼裡的思緒萬千。
路青撩開瞿又博工作室的布簾,在雜亂的畫作間,瞿又博嘴裡銜著一支筆歪頭看過來,見是路青,拿下筆笑道:「寫生回來了?」
「嗯,來還你東西。」路青把裝工具的袋子放在柜子上,好奇地走過去,「在畫什麼?」
他走到瞿又博身後,看見了一幅色彩對比強烈的關於人性的抽象畫,畫面很是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