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也就是在那裡,齊騖終於嗅到了幾個月以來唯一不噁心的氣味。
齊騖形容不出那種味道的美妙——
它聞上去非常,非常香甜,清冽,動人心魄。
事實上,哪怕是在齊騖的嗅覺還沒有變得那麼奇怪之前,他也不曾聞到過那麼好聞的味道。
——當時他正忍耐著身邊那群男生身上混濁汗臭與菸酒臭,還有花園裡土壤散發出來的熱乎乎的土腥味,然後一陣風吹了過來。
齊騖在搖曳的花叢中看到了一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同時,也聞到了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沁人甜香。
第3章
沒有任何人會知道,在那天,當謝希書慌慌張張越過他企圖離開時,齊騖到底花了多大的力氣來克制住自己身體中瘋狂叫囂的渴望。
當他拽住謝希書的衣領,將後者拉向自己時,他真正想做的絕對不是詢問對方是否用了香水——他比任何人清楚那勾人心魄的氣味根本就不是那些香精成分能夠調和勾兌出來的。
他聞得出來。
那種天堂般美妙的氣味微粒來自於少年泛著潮濕汗意的皮膚深處。
太美妙,太過於甘美,馥郁,香甜。
以至於在碰到那人的一瞬間,齊騖無比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竟然會想要舔舐對方。
*
這個念頭荒謬但無比強烈。
就連齊騖自己,都因為這怪異的渴望而感到了驚慌失措,某種混沌的恐懼忽然籠罩了他,讓他在那一刻短暫地奪回了脆弱的神智,放開了那個少年。
但齊騖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家裡人都稱讚過齊騖在幹活時有種接近於野獸的敏銳直覺,他的本能總是那麼準確,從不出差錯。
這一次也是一樣。
他的直覺正在叫囂,警告他正在往一個不可知也不可描述的深淵中滑去。
他正在面臨滅頂之災。
然而,那天的齊騖依然裝出了一幅懶散淡漠的模樣,看似不經意地,將謝希書留在長椅上的衣服帶走了——他演得非常到位,沒有人注意到齊騖將那件校服塞進自己背包時,手一直在顫抖。
而當天晚上,齊騖回到自己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後,他關閉了所有的門窗,破壞了空氣循環。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件校服。
齊騖喉頭滾動著,將那件校服縛在了自己的臉上。
謝希書的氣味還殘留在廉價布料的間隙之中,在齊騖劇烈地呼吸中不斷被抽進男生的鼻腔,細緻而溫柔的安撫著他的每一顆嗅覺細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