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幾個年輕學生明顯不客氣的嚷嚷,此時正在努力安撫李老師的教導主任不僅沒有呵斥,反而是再瞬間白了臉。
就連李老師的聲音也低了下去,仿佛忽然就從神經質的極度興奮中抽離了出來。
她直勾勾盯著齊騖,臉頰抽搐了好幾下。
齊騖顯然也是遲到的學生之一,而按照李老師方才的叫囂,齊騖也該是被記下名字然後全校通報批評的對象之一……然而,真的有人敢全校通報齊騖嗎?
場面頓時變得尷尬起來,但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齊騖竟然主動在李老師面前停下了腳步。
男生陰沉淡漠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樣,最後在面色蒼白的謝希書臉上頓了頓。
「遲到的人要記名字,對吧?」
齊騖垂著眼帘,沒什麼起伏地低聲問了一句。
「我知道了。」
壓根兒沒等李老師開口回應,齊騖已經轉過身,筆直地走進校門口那群罰站倒霉蛋的隊伍中。
沒有太理會其他人那震驚到恍惚的臉色,他好像只是隨意地找了一個地方站,而那個位置剛好在謝希書的旁邊。
*
這下別說是之前還企圖暴動的那群人了。
就連教導主任,也都徹底驚呆了。那肥頭大耳的男人目光閃爍,不停在李老師和齊騖臉上來回打量,表情豐富得就像是嗑了沒煮熟的雲南蘑菇。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在了齊騖身上。
謝希書也不例外。
齊騖當然沒有緊貼著謝希書,然而僅僅一臂之隔的距離,並無法消解男生那格外強烈的存在感。
那種若隱若現的危機感再次襲來,天氣如此炎熱的夏天早晨,謝希書卻發現自己起了一身的冷汗。
「呼……」
謝希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但他確實覺得,齊騖的呼吸異常的沉重。
沉重,且渾濁。
而他瞬間汗毛倒豎。
緊接著,謝希書忽然聽到了齊騖很低很低地開口道:「謝希書?」
謝希書一震,驚恐地側過頭來望向齊騖。
齊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可謝希書注意到,他的咬肌一直繃得很緊。
「……發燒了怎麼還來學校?」
男生的語氣異常怪。
注意力全在齊騖微微隆起的青筋上,謝希書慢了半拍才聽清楚齊騖那句話。
齊騖怎麼會知道他發燒了?
因為太過于震驚,謝希書完全呆住了,一句話沒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