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齊騖身上的各種離奇傳言無關,跟他那糟糕的,讓人避而遠之的家世也沒什麼關係——謝希書無比畏懼且戒備的,是那個人本身。
仿佛冥冥之中一直有個聲音在他身體裡尖叫,告誡著他,離這個齊騖遠一點。
離危險遠一點。
……
「哎,等等你還別說……你身上用了什麼呀?這還挺好聞的。」
讓謝希書驟然回過神來的,是成安的忽然響起的嘟囔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成安的臉已經湊近了謝希書,近得完全沒有了分寸。男生鼻尖皺起,不受控制地在自己同桌的頸側用力吸了一口氣。明明片刻前成安還在認真跟謝希書討論敢於齊騖的問題,可這時候,他的表現,卻像是已經完全將那個問題拋之腦後。
「真的好香啊。」
成安喃喃地重複著,男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異樣的陶醉之色。
謝希書猛然往後退去。
「你幹什麼?!」
他又驚又怒地問道。
被謝希書推了一把後,成安的動作瞬間頓住,片刻後,他才如夢方醒地睜開眼看向謝希書。
「啊,我,我……」
他一邊囁嚅,一邊不太自在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
「咳,不是,不是你先問的嗎?我這是主動幫你確認這個問題好吧?等等,你還沒有跟我說為什麼突然這麼問,總不可能是你有狐臭然後熏到了那位,讓他從此對你懷恨在心吧,我跟你說,你真的要老實交代,你要是城門,我就是池魚,這可關係到我的生命安全呢……」
也許成安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為了掩飾緊張,他一下子就變得饒舌了起來,說的話也愈發顛三倒四,毫無邏輯。
謝希書沒理會成安。
平日裡兩個人的關係也僅僅稱得上是勉強融洽,成安吊兒郎當但至少不吵,謝希書在大部分時候也很沉默溫順——可這一次,謝希書卻完全沒有給成安任何好臉色。
叨叨了好一會兒,成安盯著謝希書那明顯的冷臉,略有些惱羞成怒的扯了扯嘴角。
「用得著麼這麼緊張麼,又不是女的搞得跟我qj了你一樣……」
成安終於安靜了下來。
而又過了好久,謝希書才恢復了原本的姿勢在座位上坐好,只不過有意無意間,他朝著成安的反方向側了側身子。
拿書時,謝希書藉機嗅了嗅自己的領口。
就跟之前一樣,他唯一能聞到的只有自家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