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格外幽暗,他啞著聲音,湊到了謝希書的耳側,喃喃嘆道。
*
「咔。」
男廁所的門,被齊騖當著謝希書的面關上了。
反鎖時,鎖栓艱澀的金屬音仿佛是在碾壓謝希書的腦神經。
明明只是一扇那麼薄的門……
可當它關上時,寒意卻直接灌滿了謝希書的全身。
他仿佛被徹底隔絕在了另外一個世界。
而這個世界裡,只有他,還有齊騖。
謝希書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他想要尖叫,可極度的恐慌卻讓他不自覺陷入了某種動物性的僵直。他只能徒勞無功地看著齊騖關門,鎖門,然後轉過身,一步步走向他。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那麼安靜。
謝希書甚至還能依稀聽到門外遠去的那些男聲彼此之間的探詢與嘀咕。
「……怎麼回事?齊哥怎麼忽然把那個書呆子留在那裡頭了?」
「你沒聽說嗎?齊哥好像好早之前就看那傢伙不順眼了,不過一直沒動手,我還以為是謠言呢。」
「我靠,那傢伙怎麼敢招惹齊哥的,就那小身板……」
「而且最可怕的是,齊哥這次是親自動手。」
「靠。」
「牛逼。」
「我已經不想知道他做了什麼了,能讓齊哥親自招呼。」
「要不要來打賭?就賭我們這位秀才,咳咳,這位『狀元』,今天到底是豎著從裡頭出來還是橫著。」
……
*
但很快,就連最後這點人聲也徹底褪去了。
謝希書的眼前落下了一片陰影。
他眼神顫動了一下,抬起了頭。
齊騖已經站到了他的正前面。兇悍高大的男生低著頭,望向謝希書的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更加令他毛骨悚然。
下一刻,謝希書便看到齊騖朝著他伸出了手。
有什麼東西罩住了他,他的視野驟然一片漆黑。
「謝希書,這——」
隨著視覺的剝奪,謝希書原本已經繃到了極限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斷裂。
「放開我放開我救命——」
謝希書慘叫了起來。
在強烈恐懼感的驅使下,他終於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再也顧不得別的,跌跌撞撞循著記憶便朝著門口的方向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