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電子音重複地迴蕩在逐漸暗下來的房間裡。
「嘟——嘟——嘟——」
電子音倏然安靜了下來。
「媽媽……」
謝希書條件反射地輕喚了一聲,但下一秒他就看著屏幕上浮現出來「該用戶暫時無法接聽」的字眼,死死咬住了嘴唇。
雖然在給父母打電話之前。他便很清楚這個帳號上的語音通訊是不可能打通的,然而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間,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溢滿了謝希書的眼眶。
真蠢。
內心似乎有個聲音在小聲地諷刺著謝希書。
其實就算是打通了,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甚至都無法具體地描述出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一個男生莫名其妙盯著他看,而他覺得很崩潰很恐懼?
那個男生在廁所里還了他一件丟失已久的校服,結果他直接用酒瓶子給那個男生開了瓢?
然後發生了什麼……
謝希書又控制不住地咬起了手指,然而當熟悉的刺痛與血腥味襲來的瞬間,他首先感受到的卻不是安心,而是極度恐慌。他的心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擠壓了一下,整個人差點兒驚叫出身。
直到他左右張望一番,看著家中熟悉的陳列擺設,意識到這不是學校,而是在自己家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
他確實想不起廁所里之後發生了什麼,然而殘留在身體中的慌亂與無措卻始終在提醒著他——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也許忘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
他真的好害怕。
他害怕之前在廁所里,自己失手的那一下,已經把齊騖給殺了。
作者有話說:
沒死。
某人純粹是因為嘗到了眼淚太刺激了暈了。
(畢竟還是發育期)
第8章
精疲力竭的謝希書蜷縮在客廳茶几與沙發之間的縫隙里,不知不覺,沉沉合上了眼皮。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在這個夢中,首先響起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相當沉重,高跟鞋的鞋後跟砰砰踩在地面上,透過隔音不好的牆面直接落在了謝希書的耳朵里。
他聽到了電子門鎖開啟時滴滴作響的蜂鳴,下一刻,他家的大門便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打開,防盜門的門把手撞到了牆壁,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