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幾分鐘過去了,貓眼中透出來的光點依舊未曾熄滅,而謝希書家的門鈴始終悄然無聲。
謝希書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
經歷了之前一系列的事故之後,他已如驚弓之鳥。一切都是那樣的怪異,那樣的不對勁。可他甚至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精神崩潰後的被害妄想。
「是……誰?」
謝希書對著門口,企圖喊話,但是聲音出了口才發現他的「大喊」完全就是低喃。
在恐懼的壓榨之下,謝希書掙扎著站起身來,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了門口。
【大概只是送錯了外賣。】
【也可能是物業來巡視樓道。】
【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我只是太緊張了而已。】
【不要怕。】
【不要怕。】
【不要怕。】
……
謝希書顫抖著對自己說道,然後慢慢將眼睛湊到了貓眼上——無論如何,他至少要搞清楚自己家門外到底是什麼人。
可偏偏就在這一刻,門外的燈光熄滅了……一段時間感應不到有人動作,感應燈確實是會自動的熄滅的。
在謝希書的視野里,貓眼外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對,門外本來就沒有人。】
【確實就是我想多了。】
「……過兩天一定要找物業,讓他來把感應燈修一下了。」
謝希書聽到自己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少年沙啞的呢喃迴蕩在漆黑一片的玄關處,聽上去格外的神經質。
而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防盜門外驟然響起了一段無比熟悉的旋律。
謝希書的動作頓時徹底僵住。
那是他手機的鈴音。
當初選手機鈴聲的時候,謝希書特意選了一段非常小眾的曲子。別人不要說用了,聽都很少聽過。
在手機鈴音的震動下,感應燈再次亮了起來,可謝希書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家的門外空空蕩蕩,可是手機鈴聲卻近在咫尺,無比清晰。
「是誰?」
「是誰在外面?」
「我要叫物業了。」
謝希書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驚恐萬分地衝著門外喊了好幾句——門外卻依舊只有他自己的手機鈴聲不斷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