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大眾對於肌肉格外發達身形健壯的野獸,總有刻板印象。覺得它們在力大無窮的同時卻會顯得魯莽,笨拙。
這道影子在行動時,完全不符合那愚蠢的刻板印象。
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得異常絲滑,寂靜,敏捷——仿佛一條致命的毒蛇或者是毒蜥。
當他從床腳一點一點爬上謝希書的席夢思時,那張厚實而富有彈性的床墊甚至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或是晃動。而那位不速之客很快便以四肢著床的方式,快速挪移到了這張床真正主人的身側。
後者的身形在蜷縮起來後愈發顯得消瘦弱小,來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將那臉色蒼白的少年,徹底覆在自己身下。
光是這個想法,便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冒出了兩點鬼火般的瞳光。
他低著頭,頭顱不太正常地掛在了修長的脖頸上,然後垂在了謝希書的臉側。
灼熱的喘息撫摸著謝希書的耳廓與臉頰,然後在那一片細膩的肌膚上激起了一整片的雞皮疙瘩。
就算是在無比黑沉的睡夢中,謝希書似乎也隱約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沉睡的少年在「他」靠近的時候便蹙緊了眉頭,漆黑的眼睫不住的顫動著,隔著薄薄的,因為高熱而泛出粉色的眼皮,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球正在飛快轉動,但自始至終,他也沒能掙扎著睜開眼睛。
謝希書唯一能做的,只是將肩膀勾得更緊一些,整個人微顫著再一次往被褥深處縮去。
【滴答——】
而就在此時,窗外警笛又一次悽厲響起,紅藍閃爍的光透過窗簾,薄薄地落在了窗內床上少年的側臉上。
一滴晶瑩剔透的水滴正緩慢地沿著他臉頰的線條慢慢向下滑落,反射出了細細的微光。
【滴答——】
然後又有一滴粘液,自謝希書上方落在了他的臉上。
覆蓋在他身上的巨大陰影,眼瞳中的反光在這一刻愈發顯得精亮無比。他無比痴迷地打量著近在咫尺的謝希書,喉間溢出了含糊低沉的咕噥,他的全身上下,似乎每一顆毛孔都在歡欣鼓舞地不斷放開,然後收縮,就這樣汲取著空氣中那誘人芬芳的甜香。
而他的口涎,完全是不受控制,才從森森的細碎尖牙縫隙中滴落,將謝希書的脖頸與臉頰污染成一片粘稠腥臭的濕潤。
真甜。
好甜好甜好好吃好誘人——
強烈的渴望,與濃烈的香氣將「他」的大腦蒸熏成了一片充斥著欲望與本能的稠粥。
就連他自己也不曾意識到,他對著謝希書,正不由自主地張開下顎,而他的整張嘴也完全脫離了人類的骨骼結構限制,正張得越來越大,原來越大……
最後他的下巴幾乎貼到了胸口,被徹底拉伸張開的口腔深處,無數海葵般柔軟的紅色軟舌不斷探伸而出直直指向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的謝希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