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我們這種野雞學校了,就連隔壁七中那種卷王集中營聽說都有好多學生倒下了,我爸他公司好多員工也徹底躺平。據說現在已經有人號召停工停課了。你沒發現街上的人都少了好多嗎?」
「我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嚴重。」
謝希書低聲回答道。
A市的流感流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在這之前好多人都已經中招,但也沒有這麼嚴重過。
「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剛好趕在高峰期前感冒完了,現在我爸根本不願意我在家裡呆,說怕傳染給我,愣逼我來學校,說什麼我們這種學校肯定一堆人曠課不來上學,人少的地方比較安全。靠,這破學校不是他替我找的嗎?」
成安忿忿不平地抱怨起來,但很快他就發現,謝希書此時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後者總是時不時地回過頭,望向自己身後空蕩蕩的位置。
哦,對了,謝希書剛才進教室時,首先看的也是那個位置。
那是齊騖的位置。
想到這裡,成安的額角有根筋很輕地抽了一下。
緊接著他就聽見了謝希書微微泛著沙啞的低問:「齊騖……齊騖他今天沒來上課嗎?」
莫名的,成安忽然感到一種說不出來由的憤慨,慢慢從身體深處涌了上來。
「嘖,你之前不是挺怕他的嗎?怎麼現在看上去卻那麼關心他呀?」
成安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犬齒,裝作開玩笑般冷冷反問道。
謝希書的眼界在這句疑問下輕輕顫動了一瞬,陰影落在少年重病初愈微微泛青的眼底,讓他看上去愈發纖弱憔悴。
「不是關心——」
謝希書的聲音驟然提高,但很快又壓抑了下去。
「我只是……我只是隨便問問。」
他喃喃地回答著成安,神色卻愈發顯得壓抑古怪。
他沒有辦法告訴面前一無所知的成安,自己之前在廁所里究竟對齊騖做了什麼。
他給齊騖開了瓢。
雖然這件事情好像並沒有被學校里其他人所知曉,但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得到,以齊騖的習性,接下來等待著謝希書的,恐怕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恐怖報復。
就比如說那天晚上忽然出現在自家門外的手機,仿佛是無形的警告,告誡著謝希書,齊騖知道他住在哪裡。就算逃回家也沒有用——齊騖總能找到他。
就算現在齊騖不在學校,謝希書依然備受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