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他也跟成安一樣,一直都在謝希書的身後,默不作聲地尾隨著他。
在這一刻流淌在謝希書血管中的,仿佛已經不是血液,而是紅色的冰碴。
他呆若木雞地對上了齊騖陰沉沉的眼眸,喉嚨乾澀,聲音顫抖。
「你想幹什麼?」
謝希書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這樣問對方了。
但這是他第一次得到齊騖確定的回答。
「我想舔你。」
齊騖的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如果不看他的表情,他似乎是在說一件非常平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你,你說,你要……幹什麼?」
謝希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錯愕地望著齊騖,喃喃地重複著之前的問話。
正在這時候,蒼白的陽光從小巷上方窄窄縫隙瀉下來,打在了謝希書的臉頰上。齊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因為驚駭而無法動彈,徹底被凍結在原地的少年,臉頰上不多的血色在這瞬間褪去。
他蒼白得就像是一具石膏雕像。
脆弱且易碎。
兇狠,貪婪,來勢洶洶的饑渴感,毫無預警地在齊騖的腦海中炸裂開來。
目前不受道德束縛的渴望伴隨著心臟強而有力的泵送,從胸口處一直蔓延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本來齊騖還以為自己如今對謝希書的香氣或多或少也有了一些耐受性,但在這一瞬間,從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卻比之前更加迅速地腐蝕了他身體裡那所剩不多的,屬於人類的部分。
「我想舔舐你的身體。」齊騖聽到自己用一種古怪含糊的聲音衝著謝希書咕噥道。
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中,屬於恐懼的那一部分氣味分子變得愈發濃烈了起來。
「……別害怕,我會控制住自己的,我不會做別的。」
於是齊騖動用著自己最後一絲理性解釋道。
「只要舔舔你,攝取到我想要的……讓我滿足後我就不會傷害你。」
「是你,是你一直都在散發那種香氣。」
「太香了,香得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