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謝希書以為這場漫長的趕路就要這樣繼續下去時,濃稠的霧氣深處卻忽然傳出了幾道含糊不清的聲音。
【「救——喀喀——命——喀喀——】
【「還有——咔咔——人——嗎——救救——救救我吧——喀喀——」】
……
謝希書身體一震,和齊騖一起停下了腳步。
「那是……」
他聽得出來,那正是自己曾經聽到過的「呼救」。
可是他明明已經走出了很遠了。
為什麼那聲音還能跟之前一樣,仿佛近在咫尺?
「別說話。」
齊騖稍顯粗暴地打斷了謝希書,他扭過頭冷冷望向了霧氣中「呼救」傳來的方向。
雖然齊騖之後沒有再開口說什麼,可謝希書卻明顯感覺到,齊騖的臉色比之前變得陰沉了一些。
「這邊。「
齊騖說。下一刻,他倏然伸手攬住了謝希書,脅迫般架著後者,飛快地朝著街邊一間藥房走了過去。
藥房就跟街上其他的店鋪一樣,捲簾門已經完全拉了下來。但是那層薄薄的灰色鐵皮,在齊騖這種「人」的面前,還是一如既往的脆弱纖薄。
「嘩啦啦——」
齊騖很輕鬆便掀開了捲簾門,拉開時的金屬的嘩啦聲在空氣中傳出了很遠。
而不知為何,那聲音讓謝希書感到了一絲心驚膽戰。
好在很快齊騖便拉開了一道可以容許一個人鑽過去的高度,然後他便拽著謝希書飛快地鑽了進去。隨後他身上的裂縫再次綻開,幾條細長的觸手伸了出來異常靈敏地將捲簾門重新拉下。
「那個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看著捲簾門合攏,謝希書竟感到了些許安心。
「沒什麼,但你太……你身上的血腥味兒有點太重了,必須處理一下。「
齊騖說。
男生聲音壓得很低,低得近乎耳語,仿佛是不想驚動什麼東西。
然而就在兩人站起身,來往藥店深處走去的時候,黑暗中卻清晰地亮起了兩點紅光,緊接著傳來了一聲刺耳的電子音。
「歡迎光臨——」
因為整個城市都已經斷電了,藥店裡原本是一片漆黑。
然而伴隨著自動迎客的電子掛飾發出聲響,卻有一抹昏黃的燈光亮了起來,剛好照亮了坐在收銀台後面那道人影。
一個男人正坐那裡,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看上去跟任何一間藥房的普通收銀員沒有絲毫區別。
只是光線太過暗淡,照得他臉色一片蠟黃。
他看上去沒有出現任何的變異,臉上甚至還掛著格外殷勤親切的笑容,就像是那種剛剛進入零售業,對顧客總是有些過度熱情的新人老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