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牆上掛著一面白板,上面用油性筆潦草地寫著清潔班次。
此時此刻,這裡看上去好像一個人都沒有。
可片刻前,這裡明明傳出了收音機的聲音。
謝希書的呼吸短暫地屏住了,齊騖感覺到那人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中很輕地動了一下。
「呵。」
齊騖倏的冷笑了一聲。
「有人嗎?」
他衝著寂靜無聲的休息室毫無起伏地開口道。
「……」
無人應答。
「有人類嗎?沒變異的人。」
他便又重複了一遍。
依舊一片寂靜……直到謝希書忽然拉了拉他,示意他看向地面。
在手電筒光斑的照耀下。摺疊桌的下方是一大灘烏黑粘稠的血跡,隱隱約約仿佛看到了一個人正蜷縮著身體躺在那裡,身體劇烈地起伏著。
那個人的身上血腥味很重。
可這種血腥味也有可能是怪物留下來的……
「喂,你這傢伙——」
齊騖皺著眉頭往裡頭走了兩步,然後他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那個人,下一刻,那人卻猛然間抬起頭來,枯瘦的雙手死死地拽住了齊騖的腳。
「動手啊啊啊啊怪物!殺了這怪物!」
在手電筒的光柱下,倖存者的臉部劇烈地抽搐著,有那麼一瞬間看上去,甚至比真正的怪物更加猙獰。
而伴隨著他無比嘶啞的吶喊,幾個藏身在金屬柜上方以及牆角處的人影,也猛地從陰影中跳了出來。他們的身形顫抖,卻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利器——從肉食區拿來的砍刀和用來清理污跡的鐵鏟——瘋狂地朝著齊騖和謝希書劈了下去。
齊騖眉梢微揚,抬起腳一下就把最開始拽住自己的那個人甩了出去,儘管那人已經是這群人中最健壯的,身上還穿著一件皺巴巴保安制服。男人撞到了金屬儲物櫃,所有的金屬門都嘩啦啦響了起來,堆在頂部的雜物掉了下來,在地上砸得粉碎。
與此同時,齊騖關掉了手電筒。
光線驟滅之後,普通人眼前總會有那麼一瞬間無法視物的漆黑。
齊騖身上的裂口也在這一刻驟然綻開,細長的觸手從中霍然彈出,相當輕鬆便捲起了那些襲向自己和謝希書的兇器甩到一邊。
黑暗中響起了人群的尖叫。
「怪物!拼了別怕啊啊!殺了這怪物不然我們都要死!」
躺在地上的保安哆哆嗦嗦地撐著地站起來,然後借著黑暗縮到了角落裡。
但他也沒忘了繼續給其他人「打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