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而嘶啞的嗚咽溢出怪物們口涎滴答的唇縫。
而它們腫脹而猙獰的臉,同時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裡……」
「在那裡嘻嘻嘻嘻好吃,好吃的就在那裡——」
儘管越是靠近那棟建築物,另外一隻怪物的荷爾蒙標識就越是清晰明顯,那怪物的氣息無比兇悍且霸道,若是再往常已經足夠嚇退一大批低階怪物……
但現在的情況跟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空氣中瀰漫的香氣是那麼甜美,芬芳。
哪怕氣息無比縹緲,卻也足夠勾起怪物們身體深處最極致的渴望。
*
幾分鐘前——
「嘶——」
超市的休息室里響起了一聲細細的抽氣聲。
謝希書也是在看到自己掌心那道長長的傷口後,才後知後覺地覺得感到了一絲刺痛。
「好疼。」
他低低地痛呼了一聲,卻並沒有得到齊騖的回應。
手電的燈光閃了閃,光線還是那麼暗,可當謝希書抬起頭時卻發現齊騖的眼睛在黑暗中竟然閃爍著磷火般的微光。
「好……香。」
下一刻,齊騖猛然伏下了身,將臉死死地壓在了謝希書的掌心上。
在謝希書依然泛著刺痛的傷口上,有什麼又濕又熱的東西緊緊地吸附了上去……是齊騖正在貪婪地吮吸那些新鮮的,剛剛流出來的血。
謝希書的心瞬間停跳了一拍。
他想起了之前在小巷子裡,齊騖第一次向他展現出自己非人一面的場景。當時的齊騖也正是因為攝取到了他的血液,直接陷入了某種醜陋的狂態之中。
謝希書對於自己的同伴已經異變成怪物這件事情,其實已經認命了。
但他可不覺得,齊騖在這時候失控會是一件好事。
「齊,齊騖?」
謝希書心驚膽戰地喊道。
「你還在清醒嗎?」
他喃喃問了一句。
手電筒不知道什麼已經掉到了地上。謝希書看不清齊騖的臉,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滋滋作響的吮吸聲。
感覺上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他才聽到了一聲口齒不清的回應。
「唔……我只是在……幫你抹掉血腥味。」
「那,那現在好了嗎?」
謝希書訥訥問道。
問完之後又過了幾秒鐘,那種來自於怪物新生器官的軟熱觸感,終於從謝希書的傷口處移開了。
黑暗中,男生沉默地重新撿起了手電筒,拽著謝希書朝著休息室的門外走去。
「你自己的手,受傷了你自己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