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騖能做的我都能做啊我們明明是朋友我會比齊騖做得更好……」
「只要讓我嘗一嘗就好了,謝希書,讓我嘗嘗你的味道。」
「我會很能幹的,謝希書。」
「只要一點,我只要嘗一點點就好……」
成安一邊說著,一邊貪婪地朝著謝希書留下了渾濁的口水。
「嘖——」
就在這時,坐在駕駛座上的齊騖忽然扯了扯嘴角,冷笑出聲。
跟謝希書不同,在嗅到成安身上那熟悉的臭味時,他立刻就認出了怪物的本體——他本來可以輕而易舉的碾碎這隻企圖染指謝希書的垃圾貨色,卻在精神激盪的瞬間猛然間想謝希書在目睹怪物時,身上散發出來的苦澀香氣。
當然,在驚恐和抗拒下瑟瑟發抖的謝希書依然很香,恐懼會讓少年的氣息中染上某種獨特的乾澀氣息。
但就在不久前,齊騖剛剛品味過謝希書的另外一種味道。
那混合著擔憂,信賴,以及某種自我獻身式的自暴自棄的香氣,是那樣甘美動人,以至於讓齊騖莫名開始抗拒起謝希書身上過多的恐懼氣味了。
就算是被嚇得不敢動彈,恐嚇謝希書的那個人,也應該是他才對。
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卻有效地抑制住了齊騖身體裡的殺戮本能。
然而光是看著車窗外那隻怪物洋洋得意,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齊騖便意識到,自己那莫名其妙的仁慈,沒有任何意義。
齊騖腳下的油門幾乎已經踩到了底,就連車子的發動機都開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緊接著謝希書便聽到了齊騖淡漠的問話:「你和這傢伙,敘舊敘完了沒?」
「啊?」
「敘完了,就抓緊安全帶。」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謝希書陡然感到不妙。
他條件反射般一把抓住了安全帶。
同一時刻,齊騖也猛地踩下了剎車。
正在高速行駛的車輪處頓時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整輛車子也開始劇烈晃動。
換氣系統的氣流里湧起一股刺鼻的橡膠臭。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似乎都在瘋狂抖動。
謝希書將那一聲低呼死死咬在唇間。他的雙手拽著胸前的安全帶,就連指關節都開始發白。而那根安全帶此時更是快要把他的肋骨直接勒斷。有那麼一瞬間,謝希書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強大的慣性直接甩出車外。
但他最後還是被安全帶牢牢地捆在了車座椅上,被甩出去的另有其人……
那正是成安。
急剎車帶來的巨大慣性,讓貼在車擋風玻璃上的怪物如同炮彈一樣被掀飛了出去。它在空中起碼飛了五六米遠才砰然落地,接著又在地上滑出去好遠,才慢慢停下翻滾的身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