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緊我!」
仿佛完全沒有感覺到謝希書的不自在,用觸肢緊縛住後者的大腿和腰肢之後,齊騖又一次開口命令起背上那人來。
頓了頓,他補充道:「不抱緊我,萬一待會兒背後來只怪物把你叼走了,我可懶得去追你。」
謝希書搭在齊騖肩頭的胳膊變得比之前用力了一點。
說來也奇怪,明明也不是第一次發燒,但被齊騖背到背上之後,從未有過的虛脫感卻如同潮水般淹沒了謝希書。
最後謝希書乾脆自暴自棄,徹底放鬆身體,將整個人都壓在了齊騖的背上。
男生背上的肌肉似乎輕輕抽動了一下。
在這個姿勢下,謝希書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充盈著來齊騖的氣息,到了最後謝希書甚至覺得那味道已經完全滲進了自己的身體裡。而齊騖奔跑時候身體微微的上下起伏則加重了謝希書意識的渙散。
「齊騖。」
「幹什麼?」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脾氣真的很爛……」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謝希書才意識到自己一個不小心,,竟把心底的話直接問了出來。
齊騖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哦,當然有,」他毫無波瀾地應道,「不過敢當著我的面這麼說的人都已經被我沉江了。」
謝希書:「……哈?」
謝希書忽然就覺得自己比之前清醒了許多。
好在下一秒便聽到齊騖繼續開口道:「開玩笑的。現在到底也是法治社會了,就算是我家一幫子神經病開會,也不會讓我剛成年就去蹲局子的。」
很顯然,齊騖大概也聽說了不少關於自己的傳言。
當初在南明三中,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暗地裡都覺得齊騖未來走上犯罪道路最後去蹲大牢什麼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頭漸漸西移,太陽的光線已經沒有那麼耀眼了,空氣也比先前要稍微涼爽的一些。
那輕柔的風拂過謝希書的臉頰,就連他身上那股來自於成安的血腥味,在這一刻似乎也變淡了許多。
而齊騖不知為何,忽然開口說起了自己的家庭。
「哦,我家啊……確實是一群癲公,祖傳的精神病神仙來了也沒辦法,想走正道也走不了,只能搞些下三濫的事情。」
「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都怕死,家裡備的物資應該夠用。」
「我老爹就是個傻逼種馬,完全沒腦子全靠直覺,不過我估摸著他應該挺喜歡你,那貨色自己腦子不好使就特喜歡腦子好的人。」
「我還有幾個兄弟姐妹,唔,不用管他們,都是我爹當年在外面留的種,同樣是一幫蠢貨,煩人得要命。」
「總之就是群外強中乾的傢伙,又貪又蠢,到時候你少跟他們接觸,可別傳染了那些傢伙的弱智。順便說,那老東西年輕時在外面結的仇家特別多,生怕別人哪天突然找上門來尋仇,所以才找了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