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小名叫『小書』?聽著怎麼這麼不適合搓麻將……」
謝希書:「……」
他站在原地,神色微僵,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此時的齊騖。
剛才那句玩笑,聽上去實在有種刻意的愚蠢。而這已經不是男生第1次犯蠢了。
好像自從那一夜之後,不僅是謝希書自己一看到齊騖就僵硬無措,齊騖本人的許多行為……也相當,相當,相當奇怪。
齊騖話音落下,忽的又往謝希書臉上瞥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眼神一下子到處亂瞟了起來,唯獨沒往謝希書的方向看。
「嘖,開個玩笑而已。剛才叫你那麼多聲你也沒應,這當頭了還能這麼走神……你也就虧了在我身邊。」
男生的語氣轉得有些突兀,忽然就從那種讓謝希書毛骨悚然的溫柔,變得生硬冷淡。
隨即他一抬手,直接往謝希書的手裡塞了一盒東西。謝希書低下頭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盒利樂包的橙汁。
在平時這種東西當然隨處可見,可在社會秩序近乎崩潰的當下著完全稱得上是奢侈品了。
「啊?你什麼時候……」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就你那小身板一場高燒能去掉你半條命,喝點橙汁補點維C好好養著吧。」
沒等謝希書反應,齊騖這時候已經走上前來,一把扯過了謝希書之前手裡拖著的露營車——露營車是為了攜帶收集到的物資而特意帶在身邊的。裡頭的東西很少,也就幾盒方便麵,幾瓶曾經在貴婦超市賣得奇貴無比的瓶裝水以及一些看不出牌子印滿外文的膨化零食。
東西少,重量自然就輕。
即便是謝希書如今這般虛弱,靠著露營車拖著這些東西也不可能費勁。
然而齊騖就連這輛車也不許謝希書碰。
謝希書兩手空空看著齊騖的背影微微一愣,恍惚間,只看到齊騖後腦勺的髮絲間似乎有東西閃爍了一下。
啊,是眼睛。
謝希書立刻就認了出來。
*
齊騖一直在看著自己。
從高燒中清醒後,謝希書便注意到了這點。
這當然不是他第一次被齊騖無休止的窺探。在異變發生之前他差點兒因為對方的舉動而嚇到發瘋,不過後來跟齊騖在末世中相互依偎著活到現在,謝希書還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因為齊騖的注視而神經過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