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騖一直努力維持的活潑開朗在這一刻緩緩褪去,露出了內里陰沉而偏執的本質來。
「……用不著這樣吧?謝同學。」
他說。
「啪」的一下,謝希書手一抖,那把嶄新鋒利的廚刀直接落在了地上。
「對不起。」謝希書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不停囁嚅開口道歉。
「我不是……我沒有想做什麼,我剛才就是下意識——」
「下意識拿起了刀。」
沒等謝希書解釋說完,齊騖便直接打斷了他藉口道。
「你害怕我。」
然後他看著謝希書,一字一句,無比篤定地給出了結論。
明明已經在第一時間道歉,但對方看上去卻比之前還要生氣。
不,不該說是生氣,那完全是暴怒。
「你他媽還是在害怕我。」
「不,不是,我就是……」
齊騖忽然往前走了兩步,一根觸鬚倏然探出直接捲起了地上的銀光閃爍的廚刀。
隨後他反拿著那把刀,直接伸出手強行將廚刀的刀把重新塞回了謝希書的手裡。
「齊騖?」
謝希書被他這舉動弄得更加茫然無措。
齊騖朝著他露出了更多的觸鬚。
「來,動手吧,直接剁。這玩意兒其實挺軟跟魷魚須差不多,只要我不反抗,你一用力就一定能剁下來。到時候要烤要蒸隨你便——」
鮮紅的觸鬚在齊騖的控制下一動不動,只有頂端微微輕顫著。齊騖寬大的手掌環住了謝希書的手,強迫少年將廚刀擱在了自己的觸鬚上方。
「齊騖你在幹什麼?!我不要這樣!」
「可是你害怕我不是嗎?再怎麼道歉你還是沒法消去恐懼吧?!」
「不要,停下來!喂!」
「所以你就放開膽子直接把我這玩意剁了!之後我要是再失控你也這樣做就行了……」
……
謝希書這下徹底嚇傻了。
就像是齊騖說的那樣,隨著一股大力,廚刀的刀刃真的沒入了男生的觸肢。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齊騖的臉微微有些發白,神色卻一如既往強硬。
直到看到謝希書滿臉的眼淚,他才微微一怔。
「你膽子這么小幹什麼?哭什麼哭,我都說了是我讓你剁的。我可是怪物,剁兩根手又不會死。」
「放開……」
「我……我真的不想讓你一直這樣,這樣害怕我。」
謝希書抽噎著,拼了命想要鬆開刀。
眼看著謝希書含淚的眼中驚恐愈發濃烈,男生沙啞的聲音漸漸變得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