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希書有些生硬地打斷了他。
「你聽到我之前說的嗎?」
齊騖的喉頭一哽,整個人不自覺繃緊了背脊。
謝希書之前說的什麼來著?
齊騖當然不敢在這當頭承認,當時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無比亢奮的狀態,以至於壓根沒顧得上謝希書的話語。
面對少年無比惶恐的神色,齊騖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想。
好不容易,他才在記憶的回溯中,撈回了謝希書當時的那句話——
【「我不是害怕你,我是害怕我自己,我懷疑我能吸引怪物。」】
*
這下輪到齊騖表情微妙了。
「這算什麼?」
男生的聲音有些粗。
「這事不是我們早就知道了嗎?你是未感染者,是活人,那電影裡遊戲裡都演麻了,反正你這種人,但凡是只喪屍怪物誰都想來上一口——」
停了一下後,齊騖眼神微微有些飄。
「那不是挺正常的……」
謝希書的呼吸變得比之前更加沉重了一些。
「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的喉嚨有些乾澀,在今天之前他也沒有想過自己真的會將那可怕的猜測告訴給另外一個人知道。
「我做過一個夢……」
然後,謝希書將自己夢見看到的景象,一字一句全部告訴給了齊騖。
「……其實我本來也不想相信這些,但是,但是這幾天我越想就越是害怕。你可能不知道,我媽之前的工作便是研究病毒。」
「嗯。」
「我媽她之前一直都在一家公立病毒防控中心上班,可是後來,她便被開除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謝希書才剛剛小學畢業。
母親被開除之後,家裡的氣氛陰鬱了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一直到現在他還記得當時那段灰暗壓抑的時期。
作為一個敏感的小孩,謝希書幾乎是本能地開始關注起自己母親的一舉一動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母親會被號稱鐵飯碗的工作單位開除,只知道之前一直會來家裡聚餐的叔叔阿姨都沒有再出現。
「後來有一天,我半夜聽到了家裡有人似乎在吵架,所以我爬了起來,開了一條門縫,往客廳看。才發現三更半夜媽媽之前的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卻來到了家裡,和媽媽正在壓低嗓音跟他吵架,我還從來沒有見到媽媽那麼暴躁憤怒過。」
「那個阿姨也從來沒有那麼凶過……她一直在罵我媽在玩火,說我媽被我爸帶壞了,已經瘋了,所以才會落到被開除的下場。」
「她還說,我媽如今離開研究單位才是一件好事。當時我媽的表情,怎麼說……我當時差點以為,她會直接拿起水果刀就把那個阿姨給殺了。」
「幸好最後我媽並沒有動手,那個阿姨也摔門而去再也沒有出現過。我媽後來發現了我,把我狠狠地罵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