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走進客廳時齊騖便看到了落在黑紅惡臭的血泊中的零碎配飾:義大利手工定製的領帶,價值百萬的表,因為性價比極低而讓人印象深刻的奢牌拖鞋……
「那種人怎麼可能是保姆和司機?」
齊騖幾乎是冷笑出聲。
聽到這裡,謝希書卻是心頭一緊。
雖然他也覺得肖天明的態度有些古怪,卻沒有辦法像是齊騖這般直接給出確切的證據。
「……那他會很危險嗎?」
謝希書下意識將齊騖抱得更緊了一些。
「沒什麼危險,別忘了還有我呢。」齊騖默默地享受著腰間的緊縛,回應時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留他一命,不過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我總覺得這傢伙知道的比說出來的要多——」
而就在這時候,他們身後的肖天明忽然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救命啊啊啊啊啊——」
對比起之前,這一聲慘叫中蘊含的恐懼,顯得格外貨真價實。
作者有話說:
齊騖:……呵,腹肌這玩意有什麼用。
還是齊騖:……啊啊啊啊老婆摸到我腹肌了!【心】(謝希書:並沒有!)
第32章
謝希書在聽到肖天明那撕心裂肺的慘叫時,差點以為對方真的被追來的怪物給抓住了。
可就在下一秒他便明白了肖天明那般恐懼的真正由來……那根本就不是追在他們身後那幾隻稀疏平常,隨時都能被齊騖一擊斃命的低階怪物。
而是一個熟悉的女人。
提頭女人。
謝希書沒有想到自己還會再次見到她,更沒有想到再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曾經給他帶來莫大心理陰影的怪物,還能變得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膽戰心驚。
此時幾人其實已經離開了郊區,即將進入A市真正的主城區了。按照原定計劃,只要越過地圖上標記的一道天橋,再開個二十分鐘,他們便能抵達政府清理出來的安全區。
然而現在橫亘在馬路上方的天橋早已看不清原本模樣。
提頭女人細長的身體蜿蜒纏繞在那座金屬橋上幾乎占據了整個橋面。無數雙細長的手臂共同拼湊成了女人修長的身體,遠遠看上去它就像是一條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白化物蜈蚣。那些修長的手臂沒有關節,皮膚慘白,但每一隻手掌上牢牢地抓著一顆或者數顆頭顱。
那些頭顱有的已經腐爛得連頭皮都變成爛乎乎,沾滿黑色雜亂髮絲的半骷髏,怪物手掌上那纖長的手指只能深深地插進它們那溢滿惡臭汁液的眼窩才能勉強將其拿穩,但有的卻新鮮得像是剛剛才從活人的身體上拔下來的,那些頭顱除了因為失血而顯得青白僵硬之外,甚至連臉上那因為過度驚恐而顯得猙獰的表情都依然栩栩如生。
在所有頭顱中唯有其中兩顆格外不同——它們被鑲嵌在了女人的胸口,原本是r房的位置,其中一顆正是曾經帶著恐慌跟他們打過一個照面的年輕男人,而另外一顆,則是一個小女孩的頭。
它們的存在讓無痛女人看上去像是真的擁有了「眼睛」。
